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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陈毅接到两道要命的命令,一道来自盟友让他去送死,一道来自上级让他别动

1939年,陈毅接到两道要命的命令,一道来自盟友让他去送死,一道来自上级让他别动,他却对部下说:我们往东,天塌了我扛着。

说这话的时候是1939年5月初,陈毅站在茅山脚下一个小院子里,手里捏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国民党第三战区送来的军令,白纸黑字让他带兵去接防芜湖以东的水阳阵地;另一样是新四军副军长项英发来的急电,措辞严厉,坚决反对六团东进。一个让他往西送死,一个让他原地不动。陈毅把烟头摁灭在桌角上,对赶来的叶飞说了那句话。

先说那道“盟友”的命令。国民党第三战区前敌副总指挥冷欣,名义上是新四军的“上级”。这人给陈毅下了个套,让新四军第一支队去水阳一线布防。水阳是什么地方?水网密布、地势低洼,易攻难守,国民党108师都守不住,让装备简陋的新四军一个团去填坑。冷欣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新四军守住了,日军自然会来收拾残局;守不住,正好扣个“无能”的帽子。陈毅后来亲自找冷欣理论,摆出新四军奇袭官陡门、火烧延陵据点的战绩,又搬出国共合作协议里新四军“负责游击战”的条文,硬是把这道命令给顶了回去。但这件事让陈毅彻底看明白了,国民党那边靠不住,处处是坑。

再看那道“上级”的命令。1939年2月,周恩来刚从皖南军部传达完中央精神,确定了“向南巩固、向东作战、向北发展”的方针。陈毅听完精神一振,当即部署六团准备东进。可就在部队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项英的电报到了。理由两条:一是东进越过了蒋介石划给新四军的活动区域,会破坏统一战线;二是东路地区日军重兵把守、据点林立,六团进去会被消灭。项英的顾虑不能说没有道理,但他忘了一件事,中央的精神就是要突破限制、独立自主发展。毛主席早在1938年就明确指示过,要分兵进入苏州、镇江、吴淞三角地区。可项英就是迟迟不动。

陈毅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往西是死,不动是等死,往东吧,上级不让。这叫什么?叫两头堵。

他连夜把叶飞叫来。叶飞骑马跑了十多里地赶到陈毅住处,推门一看,陈毅一个人坐在屋里抽烟,半天不说话。电报递过去,叶飞看完也沉默了。过了好一阵,陈毅突然问:“你看你们到东路去,会不会被消灭?”叶飞回答得干脆:“我们有把握,不会被消灭,还会发展壮大。”陈毅又追问了一遍,叶飞拍胸脯说敢立军令状。陈毅这才拍了板:“那好,你们走,照原计划行动!”

然后就是那句对部下说的话:“我们往东,天塌了我扛着。”

第二天,也就是1939年5月1日,叶飞率六团以“江南抗日义勇军”的名义出发东进。为了掩人耳目,团里主要干部全都改了名字,叶飞化名叶琛。六团东进后三个月内,首战黄土塘、夜袭浒墅关火车站、火烧虹桥机场,烧毁日军飞机4架,部队从1000多人发展到5000多人。事实证明,陈毅的决策是对的。

回头来看这件事,有几个点值得琢磨。

第一个,什么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陈毅后来对作战科长吴肃说过这句话。但这不是简单的抗命,陈毅抗的是项英的命令,执行的是中央的精神。项英的顾虑是“怕破坏统一战线”,可统一战线的前提是什么?是抗日。你缩在后方不打鬼子,那叫什么统一战线?陈毅看得比项英透,真正的统一战线不是靠缩手缩脚换来的,是靠打出来的。

第二个,陈毅为什么敢扛这个“天塌了”的担子?因为他心里有底。底在哪?在叶飞那句“有把握”上,更在中央既定的战略方针上。他知道自己做的事符合抗日大局、符合中央精神,剩下的就是敢不敢承担责任的问题。陈毅选择了扛。

第三个,这件事折射出一个深刻的道理,在历史的关键节点上,往往不是最“正确”的人胜出,而是最敢于承担责任的人胜出。项英的每一条理由单独拎出来都说得通,怕破坏统一战线、怕部队被消灭,但他缺的就是陈毅那种“天塌了我扛着”的担当。后来的历史也证明了,缩在皖南的项英最终没能避免皖南事变的悲剧;而敢于向东闯的陈毅,把新四军带出了一片新天地。

陈毅后来有首诗写得漂亮:“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这话放在1939年那个春天,其实也贴切。往东走,前面是日军的重兵、是国民党的掣肘、是上级的反对,但他还是走了。因为他知道,有些路,你不走,就永远没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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