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十年太子,父亲让位他却死活不登基,最终被打晕强行抬上龙位
1125年的冬天,开封城下着小雪,赵桓跪在父亲床边,已经三个时辰了,手里攥着那张传位诏书的绢帛,指甲陷进掌心,他听见金军的马蹄踩碎城外的冰,宫墙里哭声一阵接一阵,像刀子一下下砍在他背上。
二十年前皇太子册封那天,八岁的赵桓穿着绣金蟒袍,站在大殿里一动不动,满朝文武笑归笑,可那笑里总透着点可惜,他三弟赵楷才一岁,画画就出奇地好,连教他的太监都说,抓周那会儿,小手一抓,蜡笔一划,竟画出了整幅《千里江山图》。
宋徽宗最看不惯平庸,他把朝廷当成了自家画室,早朝成了看画品字的时辰,连军政大事也用瘦金体写成诗批下去,赵桓十五岁生日那天下跪呈上临摹的《瑞鹤图》,他扫了一眼画里那根歪了的鹤脖子,丢下一句,连宣和画院的打杂的都比你强。
赵桓学会的第一件事是闭嘴,他在太子东宫养了二十只白鹤,每天早上站在廊下看它们飞,一句话也不说,直到政和八年科举放榜,三弟赵楷用王厚之的名字中了状元,他才明白这盘棋早被下死了,那天父皇盯着考卷上那三个字,手指摩挲了一整夜。
联金灭辽的盟约签的时候,赵桓正蹲在御花园里剪盆栽,他看着父亲把燕云十六州的地图铺满御案,拿朱笔在幽州那块狠狠画了个圈,这是祖先丢掉的地,等打下来,朕要在那儿盖十座离宫,全用汝窑青瓷铺地。
三年后金兵真打到黄河北岸,开封城里堆满了从各州府拉来的书画珍宝,赵桓跟着仪仗队押着这些东西去见金使,马车碾过城外冻硬的宋军尸体,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夜里,父亲抱着新得的太湖石,说这石头有帝王相,眼里闪着光。
那个雪夜,龙榻前,宋徽宗咳出的血渗进了半床蜀锦,你若不接,就是不孝,皇帝用还能动的左手在黄绢上写,字迹歪歪扭扭,赵桓盯着那几行字,忽然发现父亲的手在抖,不是老了,是高兴,像当年在画案前拿笔时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