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芝麻铺的灯总亮到很晚。老陈头佝偻着背,把黑芝麻倒进石磨,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和芝麻

芝麻铺的灯总亮到很晚。老陈头佝偻着背,把黑芝麻倒进石磨,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和芝麻一起碾成灰白的浆。铺子没有招牌,只有满墙的陶罐,贴着褪色的红纸:熟芝麻、生芝麻、芝麻酱、芝麻糖。

后来巷子拆了,推土机停在门口那天,老陈头还在磨芝麻。穿西装的年轻人说补偿款够买十间新铺面,他只摇头,指指石磨上那道裂痕——是民国三十八年逃难时磕的。最后一罐芝麻酱被邻居买走,老太太抹着眼泪说:“往后上哪找这个味。”

推土机轰响起来,芝麻香最后一次漫过废墟。三天后,老陈头在城西老槐树下重新支起石磨,铺子更小了,只卖一样东西:芝麻盐。白瓷罐上写着:“味道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