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很行”,干的事儿却一点也不行。
真的,我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人。事后诸葛亮,放马后炮比谁都响。
姐妹们在前头跟人干仗,脸都抓花了,头发薅掉一把,他倒好,脚底抹油第一个溜回家,趴窗户缝儿里看直播。
等人家三个败仗打完,拖着一身狼狈回来。
他从院子里晃悠出来,开口就是风凉话:“我说你们是不是傻?人家兄弟俩都出来了,还有堂兄弟,还不跑?等着挨揍啊?”
那口气,好像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军师大嫂当场就炸了。
抄起院里的笤帚疙瘩就往他身上抡,“我让你跑!我让你当逃兵!自己姐妹在外面让人欺负,你还有脸说风凉话?那么多街坊看着,你爹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很行”一边躲一边跑,满院子鸡飞狗跳。
最好笑的是愚妹,脸上还挂着彩呢,在旁边拍手叫好,喊着“嫂子使劲打!打死这个没用的东西!”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村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年轻人走了,村子静得能听见狗打呼噜。吵架都凑不齐人。
也就他家,能常年上演这种全武行大戏。
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从村口一路追到家门口,假惺惺地上去拉架,其实耳朵都竖得跟天线似的,就想打听“战况”到底如何,对方又是何方神圣。
有时候觉得,人啊,真是最无聊又最好看的一种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