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出身印度婆罗门的大小姐,带着三百万美元的采购预算飞到上海,结果三天不到就被供应商的态度气得直接改签机票走人。这位在孟买习惯了保镖开路、旁人低头避让的千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中国的工厂里碰一鼻子灰。
这位大小姐叫普拉米拉,家里在孟买经营连锁百货,是当地有名望的高种姓家族。这次来中国,她想直接对接工厂采购家居日用品,跳过中间商压缩成本。
三百万美元是她半年的采购量,出发前她跟家里打包票,凭自己的身份和订单量,肯定能拿到最低价格。
在孟买的商业圈子里,普拉米拉从来都是被捧着的。出门两个保镖寸步不离,本地供应商见她,提前三天就要收拾场地,老板亲自站在门口弯腰等候,全程陪着笑脸端茶递水。
别说三百万的订单,就是三十万的生意,对方都得把她的要求放在第一位。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在谈生意这件事上受过委屈。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来中国找工厂,之前都是跟印度本地中间商对接。
她听人说中国工厂价格实惠,但人有点 “认死理”,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有钱走到哪都好使,自己带着这么大订单过去,对方肯定得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落地上海当天,她住陆家嘴的五星级酒店,供应商派了个外贸业务员来接机。
普拉米拉当时就有点不痛快,觉得三百万的订单,怎么也得是个负责人来接,派个普通业务员过来,摆明了没把她当回事。
业务员全程客气周到,她却冷着脸,觉得对方级别不够,懒得多搭话。
第二天去工厂,厂址在昆山,离上海一个多小时车程。普拉米拉默认工厂老板会一早在门口等着,结果车开到厂门口,先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按规定登记访客信息、核对预约记录,她的两个保镖要跟着进厂,也被拦了下来,说车间是生产重地,无关人员不能进,只能客户和翻译入内。
普拉米拉当场就拉下了脸,跟业务员说保镖从不离身,这是不尊重她的身份。业务员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工厂的安全规定,所有人都得遵守,老板带朋友进来也得登记。
普拉米拉觉得对方是在顶嘴,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但想着还要谈生意,还是压着脾气让保镖在门口等。
进了会议室,接待她的只有销售部王经理,连老板的影子都没见着。普拉米拉直接问你们老板在哪,王经理说老板在跟进欧洲客户的大货,合作事宜他可以全权负责。
普拉米拉心里更不舒服了,三百万美元的订单,老板都不肯露面,这在孟买根本不可能发生。
刚坐下没两分钟,她先对着王经理一通铺垫,说自家在印度有多少门店、供应链有多成熟,这次只是试单,后续订单翻两三倍都不成问题。
潜台词很明显,我是大客户,你得拿出对应的重视。
王经理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场面话,直接递上报价单和产品册,开门见山说价格都是出厂实价,起订量和交货周期都写得清楚,有疑问直接问。
普拉米拉连报价单都没翻开,直接提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报价再降百分之十五;第二,一周内出十款不同样品,免费;第三,下个月就要第一批货,工厂必须优先排产;第四,货到孟买港口后,三个月再结全款。
她说完就靠在椅背上,等着对方讨价还价,甚至直接答应。在她看来,自己给出这么大的订单,提这些要求根本不算过分。
没想到王经理看完条件,语气平静地一一驳回。
价格已经是底价,降不了;打样要收打样费,大货确认后可退还,最快也要一周出样;现在工厂产能排到两个半月以后,插单做不了;新客户一律预付三成定金,发货前付清全款,账期绝对做不了。
普拉米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反复强调自己有三百万美元预算,是不折不扣的大客户。
王经理回答得也实在,说知道她的采购量,但厂里的老客户合作五六年了,订单一直稳定,不可能为了新客户推掉老客户的单。她提的条件确实满足不了,建议可以再看看其他工厂。
这话直接给普拉米拉干懵了。她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供应商求着她,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 “你可以看看别家”。
她当时情绪就上来了,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婆罗门,在印度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王经理也没惯着,说我们这里做生意,不管客户是什么身份,都是平等合作。条件谈得拢就做,谈不拢也正常,大家都不耽误时间。
那天的会面不欢而散,普拉米拉回到酒店气了一整晚。她觉得这家工厂就是没见过大订单,换一家规模大的肯定不一样。
结果第三天连着约了两家供应商,情况几乎一模一样。人家都是公事公办,报价给得干脆,规则讲得明白,没有谁因为她的 “大客户” 身份就特意放宽条件。
有一家工厂更直接,听说她是印度客户还要账期,当场就说他们不做印度客户的账期,之前踩过回款的坑。
连着碰了三次钉子,普拉米拉彻底绷不住了。她活了三十多年,走到哪都是被人捧着的,连当地官员见了她都要客气三分,结果在中国,连个销售经理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越想越气,当天就让助理改签了最早的航班,连上海的景点都没逛,直接飞回孟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