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中企前脚拆掉镍铁烧结炉,8000公里海运回国,后脚,印尼就请来了莫迪,筹划落地矿

中企前脚拆掉镍铁烧结炉,8000公里海运回国,后脚,印尼就请来了莫迪,筹划落地矿产加工合资企业。印尼一心指望印度资本扛起产业大旗,以此降低自身产业链对中方企业的单一依赖,牢牢攥住本土矿产资源的主导话语权。

这场产业格局的骤然变动看似是一方离场、另一方入局的博弈拉扯,实则各方都有着清晰的利益考量。印尼试图通过多元外资布局抬高谈判筹码,可印度方面缺少适配低品位红土镍矿的成熟冶炼工艺,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承接庞大产能,这场仓促开启的合作,更多只是地缘与经贸层面的试探布局,后续能否落地还要打上巨大问号。

这批被完整拆解打包运回国内的冶炼设备,并非简单报废处置,当地二手设备商家曾开出八千万元价格直接收购整套产线,企业依旧选择额外承担数千万拆卸与远洋运输费用,将炉体、中控系统、管线配件乃至配套操控终端全部拆分报关运回本土,全程没有在印尼遗留核心生产零部件与工艺载体。

整套烧结炉在苏拉威西工业园区稳定投产多年,设备内部储存着适配当地红土镍矿配比、焙烧控温、杂质过滤的全套实操参数,这些依靠长期投产调试积累下来的生产经验,没办法仅凭图纸复刻搭建,运回国内之后可以直接接入国内镍深加工生产线,省去全新设备采购与漫长调试周期,也避免核心工艺资料被动外流。

促成中企下定决心撤离部分海外产线的根源,是印尼连续多轮矿产行业政策调整,全国镍矿年度开采总配额大幅缩减,中资企业集中开发的核心矿区配额削减幅度超过七成,镍矿采购基准价格短时间内大幅上调,同时强制要求出口贸易外汇留存本地账户锁定一年期限,后续还计划逐步收回镍铁产品对外出口权限,多重约束叠加之后,在当地持续运营的冶炼项目生产成本翻倍,多数厂区陷入无足量原矿供给、生产就会持续亏损的处境。

扎根印尼十余年的中资团队最早进入这片工业空白区域,从零搭建码头、电厂、仓储物流与完整镍加工产业链,带动当地数十万人口依托镍产业获得就业与收入,也是依托外来资本与技术投入,印尼才从只能粗放开采原矿出口的资源出口国,转变为全球镍中间品核心产出地。

在中企启动设备拆除与产能收缩计划之后,印尼很快敲定高层外事会面邀约,莫迪到访期间双方一次性签署二十余项合作文件,矿产板块敲定印度国有钢铁企业与印尼本土钢铁集团搭建合资加工厂的框架备忘录,还约定定向向印度市场稳定输送固定体量镍原料,开放本土矿区股权合作名额,对外释放引入第三方资本分流产业合作方的信号。

印尼方面很清楚过往整条镍深加工链条高度依附中方技术与资本,一旦中资大范围缩减投资甚至撤出产线,本地大量配套上下游作坊、物流运维岗位都会随之萎缩,不少依赖工业园区生存的地方区县经济会直接受到冲击,引入印度入局更像是为后续双边商业谈判增加备选筹码,并非真的打算把整条核心产业链完全转交印度方面运营。

印度这边愿意主动承接合作项目,本质是补齐自身工业原料短板,该国不锈钢制造与新能源电池产业逐年扩张,国内镍资源储量少且开采难度高,绝大多数镍原料长期依靠海外进口,直接在矿产产地布局加工厂,可以省去长途原料采购成本,同时借着经贸合作顺带敲定防务装备采购、港口开发等其他领域合作内容,用少量产业投资换取地缘层面的区域影响力提升。

但双方签署的仅为意向合作文本,项目具体投资规模、技术供给方、股权划分细则都没有形成具备法律约束力的正式合约,最关键的生产技术缺口始终无法填补。

印尼境内开采的镍矿以低品位红土镍矿为主,矿石杂质多、含水量大,想要加工出动力电池所需高纯度镍原料,必须依靠高压酸浸湿法冶炼工艺,这套经过十几年海量资金试错才定型的量产技术,目前只有中方企业实现规模化稳定应用。

印度本土镍加工产业大多依靠废旧不锈钢回收提炼镍元素,国内没有一条可以商业化运转的湿法冶炼生产线,即便想要在印尼新建冶炼厂房,设备采购、工艺调试、一线技术操作人员都绕不开现有成熟供应链体系,在当前产业氛围之下很难获取对应的技术授权与配套支持。

就算印度企业只规划门槛更低的初级镍铁粗炼产能,也很难快速填补中企撤离留下的产能空缺,中资多年搭建的产业园包含自备电厂、专用货运港口、零部件维修供应链一整套配套体系,单独新建同等规模厂区需要投入巨额资金与数年建设周期,印度资本很难在短周期内拿出对等体量的长期投入。

另外印度本土市场镍产品消化容量有限,很难吃下印尼现有海量镍中间品产出,大部分成品依旧需要外销至全球新能源市场,缺少稳定下游采购渠道的合资项目,很难具备长期稳定盈利的基础。

中企在回撤设备的同时也没有被动受限,一边将回迁产线安置在国内沿海产业基地快速复产,一边拓展菲律宾、马达加斯加等多地镍矿合作项目,拓宽原材料进口渠道,同时加大再生镍回收产业布局。

从需求端慢慢降低单一矿区资源依赖,多条路线并行对冲海外政策变动带来的风险。大家觉得这场多方博弈里,哪一方最终能拿到更符合自身预期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