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2年,安南四十万叛军作乱造反,满朝文武却无一人敢领兵平叛。唐玄宗在大殿之上震怒不已、怒斥群臣。危急时刻,一名太监挺身而出:“陛下,老奴愿前往平乱。”唐玄宗见状连忙问道:“你需要多少兵马?”太监从容回道:“无需一兵一卒!”
公元 722 年,大唐长安大明宫内气氛降至冰点。
唐玄宗李隆基龙颜大怒,将一封紧急战报狠狠摔在地上。
安南地区,也就是今天的越南北部,突然爆发大乱。一个名叫梅叔鸾(又名梅玄成)的地方首领,拉起队伍起兵反唐,自称黑帝,对外号称拥兵 40 万,公然割据州县对抗朝廷。
大殿里平日里侃侃而谈的将军、大臣们,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缄默不语,没有人愿意接下平叛的诏令。
众人畏难的缘由十分现实。安南一带山高林密,瘴气弥漫,气候湿热。北方士兵远赴南疆极易水土不服,非战斗减员十分常见。再加上叛军依托险要地形防守,在文武百官眼中,前往平叛近乎送死。
就在满朝文武纷纷回避这份苦差之时,一道身影从队列深处缓步走出。他弯腰弓背,是皇帝身边一名宦官。
他当众向唐玄宗请命,不需要朝廷调拨中原兵马,愿只身南下,平定这场叛乱。
此人便是杨思勖。彼时他已是玄宗身边受到信任的宦官,但极少有人知晓他出身岭南,骨子里带着山野间淬炼出的强悍。
杨思勖原籍罗州石城,本姓苏。幼年家族遭遇祸乱,年幼的他被没入宫中遭受宫刑,后由宦官杨氏收养,改姓杨。
深宫漫长岁月里,旁人安于享乐,他常常独自研读兵书,勤习弓马武艺。从绝境之中挣扎求生的经历,磨砺出坚韧强悍的性格,也让他一步步获得唐玄宗的赏识。
大臣们百般推诿,心中各有盘算。南疆毒泽险道众多,中原官军不擅长丛林山地作战。倘若大规模调动北方大军,光是粮草转运,就足以沉重消耗大唐南方仓储。
满朝公卿皆惜身避祸,唐玄宗最终应允了杨思勖的请求。
杨思勖心知,征讨岭南叛军,不能照搬中原正规军的作战模式。想要取胜,必须因地制宜,另寻破局之法。
他独自奔赴自幼熟悉的岭南,手持皇帝授予的符节,就地发布募兵告示。
岭南群山之中,遍布骁勇猎户、地方豪杰。他们熟悉山林地形,擅长野外搏杀,却大多生计困顿。听闻从军能够领取粮饷,立下军功还可减免罪责,各地勇武之士陆续前来投奔。
这支就地招募的队伍,不存在水土不服的困扰,一支熟知丛林作战的岭南武装很快集结完毕。
杨思勖治军素来严苛冷酷。他摒弃华而不实的操练方式,将士卒投入毒虫遍布、阴雨连绵的蛮荒泥沼,在恶劣环境中磨练实战本领。
与此同时,他派遣细作前往叛军控制区域散布消息,分化叛军军心。
号称 40 万的叛军中,大量百姓本是被裹挟参与,心中本就惶恐不安。人心动摇之下,叛军阵营逐渐出现裂痕。
趁着敌军内部慌乱,杨思勖亲自统领这支满身风尘、战力凶悍的岭南奇兵,沿着马援故道隐秘行军,绕至叛军侧翼,突袭中军大营。
骑兵冲击与合围战术相互配合,猝不及防的叛军瞬间溃散。首领梅叔鸾来不及组织抵抗,兵败被杀。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依靠精准的奇袭与心理攻势迅速平息。战后杨思勖收缴失地,筑京观震慑南疆各部。
从遭遇家破、沦落宫廷的苦命少年,到身披荣宠、威震蛮夷的大唐战将。杨思勖打破世人对宦官的固有偏见,暂时终结了安南的战火。
危难降临、众人畏缩避事之时,能够扛起重任的,往往不是养尊处优的权贵。唯有亲身领略过世间泥泞,历经磨难淬炼一身硬骨之人,才能在绝境之中杀出生路,撑起一方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