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解开衣扣:“小勇哥,你要了我吧!”刘小勇却制止了她:“傻瓜,乖乖等我回来,毕业就娶你!”谁料,这一等就是五年。
信源:《中国知青史》《1977 恢复高考档案》、人民网 / 中国作家网关于知青与高考的历史报道。
陕北米脂的老窑洞前,如今还种着一片向日葵。每年秋天,金灿灿的花盘齐刷刷朝着太阳,就像当年那个叫王爱娟的姑娘,天天在村口朝着远方张望。
那是1982年的冬天,一辆从北京开来的长途汽车卷着黄土停在村口。一个穿着蓝布棉袄、拎着皮箱的男人跳下车,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一路小跑冲进村里。
这一幕,村里的老人们记了很久。那个男人叫刘小勇,是这村里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时间往回倒十几年,也就是1968年。
那时候局势动荡,十七岁的刘小勇背着铺盖卷,告别了哭红眼睛的母亲,登上了开往陕北的绿皮火车。这个打小在城里书香门第长大的后生,一下扎进了黄土高坡。
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但他咬牙坚持着,心里憋着一股劲,不能给家里丢人。转机出现在1974年的一场春雨后。刘小勇跟着几个知青上山抓野鸡,想给大家改善伙食。
雨后山路滑得像抹了油,他不慎踩空,顺着陡坡滚了下去,当场昏死过去。等醒来时,人已经在村医王海林家的土炕上了。
老中医诊断左臂骨折,浑身多处擦伤。队里怕担责任,便让他住在王家养伤。这一住,便是缘分的开始。
王大夫的闺女王爱娟,那时还是个扎着麻花辫的俊俏姑娘。她每日守在灶台前,变着法子给刘小勇补身子。那个年代,一口肉都是奢侈品。
王爱娟舍不得吃,甚至瞒着家里人,把攒下的零花钱拿去买鸡炖汤。每次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进屋,看着刘小勇喝下去,她脸上就泛起红晕,连在一旁馋得流口水的弟弟都被她轻声哄了出去。
白天,刘小勇看着王大夫给人看病,晚上就在煤油灯下翻看医书。王海林看这后生踏实肯学,心里欢喜,便把一辈子的医术慢慢传授给他。
刘小勇心里也有了主意,想考医学院,将来当个好大夫。王爱娟听着他读书的声音,心里又甜又慌,觉得自己识字少,配不上他。刘小勇却认准了她这个人。
可惜好景不长,同年秋收时节,王海林冒雨出诊,不幸被泥石流卷走。临终前,老人紧紧攥着刘小勇的手,把女儿托付给他。
刘小勇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响头,发誓绝不辜负。按照当地规矩,婚事得守孝三年。这期间,王爱娟的哥嫂嫌贫爱富,百般刁难,但刘小勇硬是挺了下来。
他一边下地干活,一边复习功课,草稿纸在炕头堆得老高。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了米脂。刘小勇凭着这几年啃下的医学底子,一举考中了北京医学院。
录取通知书送到那天,全村轰动。临走的前一夜,油灯芯爆得啪啪响。王爱娟心里害怕,生怕这城里的后生一去不回,做出近乎绝望的举动想留住他。
刘小勇按住她的手,替她拢好衣襟,告诉她要留着这份清白,等毕业回来风风光光娶她。接下来的五年,是这对恋人最难熬的日子。
王爱娟成了村口的“望夫石”,每天雷打不动地站在老槐树下眺望。背后少不了风言风语,说大学生哪还会回来娶农村媳妇。
而在北京的刘小勇,日子也不轻松。医学院课业繁重,为了省钱买书,他常常啃干馒头。有上海来的女同学对他有意,他都拿出王爱娟的照片婉拒。
每个月十五号,他雷打不动往陕北寄信,信里全是宽慰的话。王爱娟的回信虽然简短,但字里行间都是家里的收成和思念。
大四那年,刘小勇参加一个保密项目,长达半年断了音讯。等他好不容易抽身回到陕北,却发现王爱娟被哥嫂锁在家里逼婚。
姑娘性情刚烈,不堪受辱,跳崖后被路人救起,辗转去了包头的一家纺织厂打工,隐姓埋名。刘小勇得知消息,心如刀绞。
他没有丝毫犹豫,辞掉了北京优越的工作,拿着积蓄踏上了寻人之旅。他在包头的大小工厂挨个打听,找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傍晚,在一个破旧的厂区门口,他看到一个佝偻着背、满手冻疮的女工推着板车经过。那身影太熟悉了,刘小勇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王爱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憔悴却执着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流。刘小勇只说了一句,跟我回家,现在就去领证。
1983年,刘小勇把王爱娟接到了北京,安了家。后来,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女儿长大了做律师,儿子当了大学老师。
老两口偶尔还会回米脂,住在修葺一新的窑洞里。院子里那片向日葵,年年都会盛开。这一辈子,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来了。
刘小勇总说,心里装着的那份情义,比什么金镯子都值钱。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很多人丢了承诺,但他们守住了。
这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一颗信守承诺的心,只要守住,再苦的日子也能熬出头,迎来满院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