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从农村走出来的研究生，工作9年累计给家里寄回70多万元，回家后却发现父母手里连1万元存款都没有，情绪崩溃之下砸碎了客厅里的电视。
 
李伟拖着行李回到老家时，手里还拿着一叠图纸，那是他提前设计好的老宅改造方案，这次回来之前他已经计划了很久。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工作，省吃俭用把工资一点点攒下来，九年时间从刚毕业时的青涩到在城市里慢慢站稳脚跟，他吃过不少苦。

他租过很小的房子，住过条件一般的城中村，夏天房间闷得像蒸笼，一台旧风扇转起来声音很大却吹不出多少凉风。

为了省钱，买菜总要反复比较价格，超市里的临期打折商品经常是他优先考虑的选择。

家里的那间土坯房已经住了很多年，墙面有些老旧，屋顶也经历过多次修补，所以这次回来他特意请了年假，打算拿出这些年的积蓄把老房子重新翻修一下，盖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楼下给父母住，院子里种点花草。

可是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施工准备，而是一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冲击。

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沾着没有完全拍干净的面粉，看到儿子回来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李伟提起装修计划后，母亲没有马上回应，转身走进堂屋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了一个旧铁盒。
 
母亲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农村合作银行的存单，金额只有6800元，旁边还有几张零钱皱巴巴地叠在一起，看起来像被反复拿出来又放回去。

李伟盯着那个铁盒没有马上说话，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他不相信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最后只剩下这么一点东西。

于是他开始在屋里翻找，衣柜上方、床底下面、抽屉夹层、柜子的角落，所有可能藏钱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原本以为那些钱正在一点点变成父母晚年的保障，可现在才发现自己以为存在的那份安全感根本不存在。

那一刻他脑海里不断闪过过去的画面，想起自己在成都租住的小房间，想起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想起为了省钱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也想起曾经的女朋友离开时说过的话："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未来。"
 
他看着父母终于问了一句："钱呢？"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父母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很久父亲才坐到门槛边低着头抽烟，之后他才开始说起那些钱的去处。
 
二十万左右拿给弟弟在县城买房作为首付款，十二万左右是弟弟离婚时涉及的彩礼等支出，还有接近十万元是为了帮弟弟找工作托人办事花出去的钱。

剩下的钱有些用在了村里的红白事情上，有些借给了亲戚但一直没有收回来，还有一部分是买了一些所谓"保健产品"和理疗设备。

父亲说起这些时声音越来越小，"你妈身体不好，那个卖药的人说效果好……""她关节疼，人家说这个能治……"他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
 
李伟站在那里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他不是不能接受帮弟弟，也不是不能接受父母花钱，可是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被一点点消耗掉，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给父母积累保障，可事实上他只是不断往一个看不见底的地方填钱。他的目光落到了墙角那台旧电视上，那是一台32寸长虹电视，外壳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
 
他走到墙角拿起旁边的木凳，然后狠狠砸向电视，一声巨响，屏幕裂开，碎片散落一地。

父母被吓了一跳站在厨房门口不敢说话，李伟也没有继续发火，他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片久久没有动，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李伟收拾好了行李，没有再提装修的事情，背着包离开了家。
 
火车启动后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山路，就在这时手机收到弟弟的信息：“哥，下个月房贷又该还了。“

他看着这句话很久没有回复，以前他可能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可这一次他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回到成都后李伟做的第一件事，是调整每个月给家的转账金额，以前每月七千现在降到了两千，同时他在手机银行里重新规划自己的资金，开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购房储蓄账户。
 
母亲打电话哭，说邻居都在议论说他现在有钱了就变了，亲戚也说他忘了本。李伟听着这些话没有争吵，只是平静地告诉母亲："妈，钱我还会给，但我也要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有人问他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他说："我不是不爱他们，可是如果我自己先撑不住了，以后谁也帮不了。"

他知道电视坏了可以重新买，房子也可以以后再建，可是心里的那个缺口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