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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年出生的山东泰安男孩苏刘溢,2010年参加高考,那年他10岁,考了566分

000年出生的山东泰安男孩苏刘溢,2010年参加高考,那年他10岁,考了566分,被刚成立的南方科技大学破格录取,成了这所学校历史上第一个学生。这段经历只维持了半年,他就离开了校园,这些年一直被人拿出来当例子讨论。

现在的苏刘溢,在老家泰安一家科技公司做软件开发,工资不算低,日子过得普通。

没有媒体围着拍,没人再叫他神童,他就是公司里一个写代码的年轻人。

很难想象,十几年前他还是全国报纸争相报道的对象,一度被称作"国家的一大损失"。

早年的经历确实不寻常。他母亲从他刚会说话就开始教认字,一岁多就认了不少字。

别的孩子上幼儿园的年纪,他没进过一天幼儿园,跟着母亲在家把小学课程学完了。

数学题看一遍就会做,教了没多久,母亲说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教他的了。

这种早慧放在普通家庭里,其实是个甜蜜的负担,教得越顺,家长越发愁下一步该往哪送。

七岁那年,家里想着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得进学校。

问题是,学校普遍不认这个孩子,年龄小,知识却超前,好几所学校都拒绝让他跳级,只肯从二年级读起。

后来有所小学松口,让他直接读五年级,结果他在那个班待了两天半,老师就找家长谈,说这孩子该去读初中了,不是跟不上,是坐在课堂里根本没事干。

中学也不好找,很多学校一听说只有七岁,直接拒绝。

最后泰安博文中学的校长王冲愿意见他一面,让数学、物理、语文几科老师轮着考。

苏刘溢一路答得又快又准,校长当场定下先试读三个月,结果第二天学校就给他办了正式入学。

一个七岁孩子用一场临时面试换来提前入学,这在当时的基础教育体系里并不多见,学校愿意为一个特例打破常规,本身就说明他的能力摆在那里,不是家长自吹。

在博文中学,他拿下山东省奥数一等奖,学校专门组了教学小组一对一带他,两个学期学完初中课程。

转到泰安二中,同样一对一教学,一年半时间学完高中三年的内容。

这种进度放在正常班级里根本不可能实现,能做到这一步,除了他自己反应快,两所学校愿意为他单独配老师、单独排课,也是关键。

2010年高考,10岁的苏刘溢考出566分,理科成绩,不少大学抛出橄榄枝。

父母没选省内学校,看中了深圳刚成立的南方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来自中科大,学校承诺免学费,每年再补助一万元,苏刘溢就此成了南科大招收的第一名学生。

南科大当年刚刚筹建,办学模式、课程体系都还在摸索阶段,校方愿意为一个十岁孩子单独设计培养方案,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拿一所新学校的口碑做赌注。

进校以后,问题很快暴露。

班里同学普遍比他大七八岁,一堂大课要坐两三个小时,他坐不住,玩笔、拨同学头发、翻书包,老师讲的内容他听不懂也不想听,习惯了自学的人很难适应大班灌输式教学。

第一学期十门课挂了八门,学校给他配了专门导师,调整了培养方案,效果都不理想。

半年后,他离开了南科大,回到泰安老家。

朱清时当时对外的说法是回家调整状态,学校会探索新的培养模式,不算退学。

但事实是,苏刘溢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件事真正该琢磨的,是超常儿童的教育安排该怎么弄才不出岔子。

学术能力可以靠一对一硬压出来,提前十年学完该学的东西,但跟人打交道的能力、独自面对陌生环境的心理准备,压缩不出来,只能一年一年慢慢长。

当年的培养方案显然把重心全放在了知识进度上,这块短板没人补上。

回到泰安以后,他没有停下来,转而扑进了自己感兴趣的编程。

七岁就有了笔记本电脑,对软件一直有热情,回家后自学多种编程语言,在网上跟人交流技术,一步步成了熟手,后来在本地公司找到软件开发的工作,待遇不错。

这段经历放到今天看,比起感叹一个孩子有多聪明,更值得琢磨的是超常儿童到底该怎么培养。

少年班、破格录取这类做法这些年一直有争议,支持者觉得给天赋一个出口是好事,反对者担心拔苗助长耽误孩子正常成长。

苏刘溢的结果不算轰轰烈烈,也谈不上失败,他没有留在聚光灯下,也没有毁掉自己,靠自学在编程这条路上站住了脚跟。

这至少说明,一个人的出路不是只有名校这一条,教育要解决的从来不只是学得快不快,还有一个人能不能把自己放进真实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