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扣我工资，我就娶你。”
手机屏幕亮着，这行字直愣愣地戳在我眼球上。发送对象：我那个31岁的女上司。发送时间：凌晨一点。
完了，我当时脑子里就这两个字。宿醉的头疼，瞬间被这股透心凉的恐惧给治好了。
酒壮怂人胆，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前一晚加班到吐血，就因为迟到两次被扣了一千块，越想越憋屈，几杯酒下肚，就干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撤回？早过了两分钟了。
一整天，我在工位上跟个鹌鹑似的，头都不敢抬。女上司在群里发号施令，语气跟平时一样，一个字都没提。
我就琢磨，她是不是根本没看见？或者，她看见了，但觉得我就是个傻X，懒得理我。
讲真的，后一种可能更让人绝望。
中午，行政过来敲桌子：“X总让你去一趟。”
我腿都软了。那几步路走得，比我跑八百米还漫长。脑子里演练了一百种道歉的姿势，准备进去就痛哭流涕，说我喝多了不是人。
结果呢？
她把考勤表推过来，没等我开口，就说：“这个月你迟到，是因为赶项目熬了通宵，我知道。”
“扣掉的钱，我已经给你走了专项补贴，下个月补发。但制度是制度，流程还是要走。”
我当时就愣在那了。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没想到我那点小委屈，她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笑，说：“那条消息我看见了。娶我就不必了，有这闲心，不如把本事用在工作上。”
“下个月的大客户，交给你。做好了，升职加薪，都按规矩来。”
从她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又扔进了温泉。
那股劲儿一下就上来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跟打了鸡血一样，把那个客户研究得底儿掉。
后来项目成功了。庆功宴散场，她把我留下，说我干得不错。我挠着头，又提那条消息，想再正式道个歉。
她笑了，说她刚工作那会儿，也跟领导拍过桌子。年轻人嘛，谁还没点脾气。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女魔头，什么不近人情，都是盔甲。盔甲下面，也是个会吐槽加班，会因为奶茶买一送一而高兴的普通人。
再后来，我升职那天，俩人又加班到深夜。她把通知书给我，靠在桌边，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喂，现在工资涨了，还敢说要娶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