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卫队这次或许有些“失算”了,原本可能是想借哈梅内伊葬礼这一特殊时刻展示强硬姿态,通过打击海峡目标向外界释放“不容挑衅”的信号。
没想到,美国迅速展开反制,不仅再次发动军事行动,刚刚达成的停火备忘录也因此陷入危机。最终,伊朗此前争取到的部分缓和空间,还没等真正兑现,就被局势变化重新打回原点。
7月初,霍尔木兹海峡刚刚恢复一些往日的忙碌,航运监测屏幕上的船只却再次放慢了速度。几艘油轮接连遭到袭击,海面上升起浓烟,原本准备重新进入航道的商船开始观望。
就在几周前,美国和伊朗还签署了一份临时谅解备忘录,双方都在对外强调,持续数月的冲突终于出现了降温的可能。
这份协议是在6月中旬达成的,并不是一份正式和平条约,更像是给谈判争取时间的临时安排。双方约定开启60天磋商,美国随后暂时放宽部分针对伊朗石油出口的限制。
作为交换,伊朗需要保障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航行逐步恢复,不再对过往船只进行干扰。对伊朗来说,石油重新进入国际市场,意味着急需的出口收入。
对美国来说,海峡恢复通航,也有助于压低能源价格,减轻全球市场的紧张情绪。
可协议刚开始执行,双方对其中一些条款的理解就出现了分歧。美国要求所有航道保持开放,船只可以自由通行,也不接受伊朗对商船收取费用。
伊朗则坚持自己有权参与管理海峡,并认为部分船只绕开指定航线,削弱了伊朗对水道的控制。纸面上的停火还在,海面上的较量却一直没有真正停下来。
进入7月,伊朗国内正在为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举行持续多日的悼念和安葬活动,就在这一阶段,多艘商船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遭到袭击,部分船只被飞行物击中并起火。
伊朗革命卫队随后承认参与部分行动,称相关船只没有遵守警告和航行要求;美国以及部分海湾国家则认为,这些袭击威胁了民用航运,也破坏了刚刚建立的停火安排。
华盛顿很快作出反应,美军重新对伊朗发动空袭,打击目标包括革命卫队的舰艇、雷达、防空设施以及无人机相关地点。
同时,美国撤销了此前允许伊朗有限出口石油的许可,对伊朗而言,后一个决定带来的影响并不比军事打击小,因为石油出口原本就是临时协议中最重要的经济收益之一。
原本计划持续60天的缓和窗口,就这样迅速缩小,美国认为,是伊朗先对商业船只动武,因此有理由恢复制裁和军事行动。
伊朗则指责美国没有完整履行协议,并认为华盛顿在海峡航线、被冻结资金以及地区局势等问题上改变了条件。双方都把责任推给对方,也都强调自己才是受到协议违约影响的一方。
外界随后开始关注另一个问题:这些袭击究竟代表伊朗政府的统一决定,还是反映了内部不同力量之间的分歧。
美国官员声称,部分伊朗谈判人员曾私下表示,袭击商船是一个错误,并将责任指向国内试图阻碍谈判的强硬力量。
但这一说法主要来自美方,伊朗并没有公开确认相关细节,因此目前很难判断,袭击背后究竟存在多大程度的内部冲突。
不过,伊朗政府和革命卫队在政策重心上的差异,长期以来一直受到关注,总统佩泽希齐扬更强调经济恢复、外交谈判和缓解制裁,希望减少战争对普通民众生活的影响。
革命卫队则在战争期间掌握了更大的军事决策权,把导弹、无人机以及霍尔木兹海峡视为重要的战略筹码。两套目标并不一定完全对立,但在局势紧张时,一次军事行动就可能影响整个谈判进程。
霍尔木兹海峡让这种矛盾变得更加复杂。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需要经过这里,任何袭击、封锁或者航行限制,都会迅速推高油价和航运保险成本。
伊朗可以利用地理位置增加谈判筹码,但本国石油出口同样依赖海上通道。一旦局势长期失控,受到影响的不只是美国和其他能源进口国,伊朗自己的财政收入也会承受压力。
几周前,美伊官员还在讨论如何恢复航运、释放部分经济利益,并为核问题和地区安全寻找新的谈判空间。
几周后,空袭重新开始,石油许可被撤销,海峡再次进入高风险状态,协议没有正式宣告终止,双方也仍保留通过中间国家继续接触的渠道,但原本有限的互信已经受到明显冲击。
对伊朗而言,接下来无论继续对抗还是重新谈判,都需要面对同一个现实:军事行动可以展示反击能力,却可能同时减少经济缓和的空间。
对美国来说,恢复空袭和制裁能够施加压力,却未必能保证海峡立即恢复稳定。原本试图用60天换来的喘息期,在一次次袭击和反击中迅速消耗,留给双方重新建立信任的余地,也比协议签署时更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