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黄丽芳,7月9日走了,刚考上教师编,还没上讲台。父亲二级残疾,母亲一人打工养家。她大学四年边读书边兼职,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据公开报道,2024年全国教师编报考人数超600万,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三,她是从几十万人里拼出来的。
苦日子眼看就要熬出头了,可人没了,黄丽芳是广东农村出来的孩子,2001年出生。父亲有二级残疾,常年在家养着,一家人的生计全压在母亲肩上。这样的家庭供一个大学生,太不容易了,她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大学四年,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全是自己兼职挣的。发传单、当家教、寒暑假去餐厅端盘子,什么活都肯干。别的同学周末逛街看电影,她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就这么着,专业成绩一点没落下,该拿的证书一个没少。老师和同学提起她都竖大拇指,说她踏实肯干脾气好。
2023年毕业,别人忙着放松游玩,她已经一头扎进了图书馆,目标明确,考广州荔湾区的教师编制。几百个人抢一个岗位,竞争残酷激烈,她天天早出晚归泡在图书馆,真题做了一套又一套,笔记记了厚厚好几本。她跟朋友说过,等自己当上老师挣了钱,先带爸妈去吃顿好的,老两口这辈子太省了,连县城都很少去。
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个姑娘的人生剧本写得真不错,能吃苦、有目标、还孝顺。好日子眼看着就要来了。
可身体早就给她发信号了,22岁那年,她开始便血,不是天天有,就是吃完辣的或者连着熬几天夜,上厕所时纸上有点血。头一两回她还嘀咕了一下,后来发现歇两天就好,便再没当回事。她寻思着年纪轻轻的能有多大毛病,无非就是上火长痔疮,买点药膏抹抹就过去了。
那会儿她正一门心思备考,天天刷题到半夜,身体不舒服这种事在她那儿排不上号,总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她甚至还跟朋友开过玩笑,说为了考编流点血不算啥。朋友劝过她去医院看看,她说等考完再说吧,哪有那闲工夫,挂个号排队做检查,一趟下来大半天没了,耽误不起。
就这么拖了一年多,肚子开始不对劲了,一天比一天胀,吃不下饭,睡觉也难受,整个人蔫蔫的没精神。原先合身的裤子穿不上了,脸色也越来越差。家里人看着不行,硬把她从图书馆拽去了医院。做完肠胃镜,结果出来了,直肠癌晚期,直肠粘液腺癌伴印戒细胞癌。
全家人都懵了,印戒细胞癌,医学界出了名的“狠角色”,恶性程度极高、扩散速度特别快。最要命的是早期症状特别隐蔽,跟普通的肠胃不适几乎一模一样,等身体出现明显难受的症状时,基本都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医生说九成年轻人都会下意识误判。黄丽芳就属于这种情况,她硬是把一个本来能治的病拖成了绝症。
从确诊到离世,整整两年,一个元气满满的应届毕业生,被病痛折磨到骨瘦如柴,体重只剩60斤。165的身高,原本清秀健康的姑娘,硬生生被啃噬成了一具瘦脱了形的躯体。
八百多天里,她先后经历两次大型手术、三十多次化疗,频繁恶心呕吐、持续高烧不退、指甲脆弱开裂、浑身长满皮疹、皮肤暗沉发黑。每一次治疗都是对身心的极致摧残。她还没来得及站上讲台,她拿命换来的教师编制,一天都没享受到。
2024年全国教师招聘考试平均通过率仅为4.2%,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更是低至2.5%左右。全国多地教师编制招聘计划大幅缩减,江西2024年招聘计划从2023年的10967人降至4968人,下降54.7%。黄丽芳就是从这样的几十万人里拼出来的。她考上那天,家里人觉得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可谁能想到,人说没就没了。
有调查显示,超七成的大学生有过兼职经历,不少人在校期间一天打两三份工,长期高强度的学习和兼职,身体早就埋下了隐患,黄丽芳不是个例。
她的家人用她坚持更新了两年的短视频账号发布了讣告,那些长期关注她的网友,在看到讣告的那一刻,眼眶瞬间湿润。有人哭有人叹气,也有人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好久了,看完她的故事明天就去挂号。
写下她的故事,是想告诉每一个正在拼命奔跑的人:健康从来不是第一位的,它是唯一的那位。别让懂事,成为伤害自己的理由,那些被忽视的身体信号,最后攒成了一张谁都不想看到的检查单。
别等肚子胀大了才去医院,有些代价,真的付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