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作家雁默7月14日发文写道：“关于大陆学界论证指出，位于鹅銮鼻以南220公里的巴丹群岛，自古就属于‘中国台湾’，台湾的‘皇民台奸’坐不住了，不敢具名的‘国安’人士痛批中国大陆‘虚假叙事’，目的是为了‘在巴士海峡扩大威胁骚扰进行法理铺陈’云云，兴奋叫嚣。身为台湾‘国安’高层，在地上打滚撒泼捍卫菲律宾‘主权’，也算蔚为奇观，卖台丑态一览无遗。”




7月14日，围绕巴丹群岛归属问题的舆论交锋继续升温。菲律宾巴丹群岛省负责人此前一天发表声明，重申当地属于菲律宾，并回应中国大陆部分学者提出的历史和法理论述；同一天，台湾评论者雁默的文章也被多家中文媒体转引，将矛头指向台湾安全部门匿名人士。



在谈一串岛屿，真正牵动的却是巴士海峡、台湾南部海域以及第一岛链的安全布局。也正因为位置敏感，一个学术研讨会提出的观点，很快就从历史讨论变成了菲律宾、台湾地区和多家媒体共同参与的舆论事件。




事情的起点，是6月30日在广州举行的一场学术研讨会。与会学者围绕巴丹群岛的历史管辖、地理关系和战后条约展开讨论，提出巴丹群岛是台湾岛自然地理延伸、菲律宾现有管辖缺乏充分历史与法理依据等观点，相关论述随后经媒体传播，引起菲律宾方面强烈反应。




这些内容目前属于部分学者及媒体提出的主张，并不等于中国政府已经正式提出领土要求。路透社7月9日的报道也特别指出，北京尚未正式为这一立场背书，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当时未就相关询问作出回应。来得很快。




菲律宾外交、国防、军方和历史研究机构先后发声，强调巴丹群岛长期处于菲律宾行政管辖之下，并从殖民史、地方治理和条约关系等方面反驳中国学者的论述。人士随后把这件事解释成一套有步骤的舆论操作，认为学术论证可能是在为今后巴士海峡周边行动准备说法。




这种判断目前仍属于台湾安全部门人士的政治分析，而不是经过公开证据证明的既定计划，但它反映出台湾方面对巴丹群岛战略价值的重视。抓住了这里面的矛盾。




他认为，台湾方面面对一个涉及台湾历史联系和周边利益的问题，不仅没有参与论证，反而急着替菲律宾否认相关主张，这种表现暴露出部分政治人物判断地区问题时，已经把阵营立场摆在历史与现实利益之前。




不过，历史上的族群往来、语言接近、渔业活动和地理相邻，并不能自动等同于现代国际法意义上的主权。菲律宾历史机构也以西班牙殖民时期以来的行政管辖为依据，提出完全相反的解释，这说明真正有分量的较量必须落到档案、条约、持续治理和国际法规则上，而不能只靠情绪和标签。




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雁默文章中使用了带有强烈政治立场的称呼，能够制造传播效果，却不能代替对史料和法律文本的核对；台湾匿名人士提出的安全推测同样不能因为身份特殊，就自动成为已经证实的事实。




巴丹群岛受到关注，还有一个绕不开的现实背景。这里近年多次成为美菲联合演训地点，今年的相关演训还部署了反舰武器系统，使这一地区从普通岛链变成观察台海和西太平洋安全动向的重要位置。




如此迅速地反击，不只是为了驳斥一种历史解释，也是为了避免其现有管辖和安全合作受到质疑。台湾安全部门急于表态，也并不只是替菲律宾发声，而是担心围绕巴丹群岛的争论进一步影响巴士海峡及台湾南部方向的战略环境。



更值得讨论的是，台湾地区到底应当如何面对涉及自身周边利益的历史争议。无论认同还是反对大陆学者的结论，都应当先研究材料、公开依据，而不是看到大陆提出观点，便本能地站到相反方向，更不该把菲律宾或其他国家的立场直接当成台湾自身的利益。




大陆学界提出新论题没有问题，学术研究本来就应允许挑战既有解释。但涉及国家领土和现实国际关系时，论证标准必须更高，需要回答历史管辖是否连续、条约范围如何解释、当地居民政治身份如何形成，以及长期行政管理应当具有多大法律分量。




菲律宾方面同样不能因为现实控制已经形成，就拒绝所有历史讨论。越是认为自己的依据充分，越应当公开档案、允许不同国家的学者交叉核验，而不是把所有不同观点直接归入所谓安全威胁。




这场交锋目前没有所谓最终赢家，也没有任何一方因为一篇文章就改变岛屿的现实状态。真正取得主动的，只会是能够拿出完整证据、控制言辞尺度并让国际社会看懂其依据的一方。




雁默的文章提供了一个值得重视的提醒：台湾部分政治力量在处理两岸及周边问题时，不能只剩下逢大陆必反的条件反射。但大陆舆论也要警惕，不能为了追求一时痛快，把学术观点提前包装成已经确定的国家结论。




巴丹群岛争论最后会不会进入正式外交层面，目前仍无法判断。比争论谁骂得更响更重要的问题是：当历史记忆、现实管辖和军事布局交织在一起，各方究竟愿意用档案和规则解决分歧，还是继续把岛屿变成阵营对抗的新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