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林某去317宿舍邀马加爵去食堂就餐,但马加爵当时卧病不起,林某便带回两份盒饭与他一起在宿舍吃饭聊天,殊不知,正是这一善举,却让林某成为“唯一幸存者”。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马加爵押解回昆明 警方披露马加爵有反刑侦能力)
2004年,马加爵手握新买的石工锤,走进了隔壁房间。
借住在317宿舍的唐学李早已熟睡,他本不是这个宿舍的人,只是寒假临时住在这里。
锤子落下的瞬间,声音沉闷得像有人在墙上钉钉子。
马加爵把尸体拖到衣柜前,用黑色塑料袋套住头部,再用胶带缠紧,塞进柜子,关上柜门。
接着他找来拖把和抹布,仔细擦净血迹,宿舍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是2月14日情人节,马加爵白天表现如常。
晚上,他唯一的广西老乡、室友邵瑞杰从网吧回来,弯腰在洗手池洗脚。
马加爵从背后举锤砸下,邵瑞杰倒地后眼睛瞪得很大,马加爵心里发毛,多用几层塑料袋包住他的头,塞进第二个衣柜。
2月15日中午,隔壁宿舍的杨开红推门进来找邵瑞杰打牌。
他看到马加爵独自在宿舍,随口问了一句邵瑞杰的去向,马加爵说不知道。
杨开红没多想,坐下来翻看桌上的报纸,就在他低头看报的瞬间,后脑挨了一锤,第三个衣柜也被填满了。
当天晚上,马加爵用手机给龚博发了条短信,说317这边打牌三缺一,龚博住得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他推门进来,只见马加爵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锤子就已经落下,第四个衣柜关上了门。
四天之内,四条生命被一把石工锤终结,藏在同一间宿舍的衣柜里。
马加爵把柜门锁好,用胶带把缝隙封住,又在地板上洒了些水稀释血迹。
他甚至还把死者的手机整整齐齐码在书桌上。
就在他忙完这一切,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宿舍的门又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是林峰,他跟马加爵是同班同学,平时关系谈不上多亲近。
林峰寒假也没回家,住在隔壁楼,那天晚上他路过317,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人在,马加爵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半张脸。
林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马加爵拒绝了他,然后把门关上了。
林峰没有多想,转身就走了,他不知道的是,门后面藏着四具尸体,而马加爵手里正握着那把锤子。
马加爵后来在接受审讯的时候说过,他当时确实想过把林峰也干掉,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动手。
他说是因为林峰对他还不错,大一那年他发高烧躺在床上,室友们都出去玩了,没人管他,是林峰从食堂带了份饭回来放到他床头。
就是这一碗饭,让林峰成了整起事件中唯一一个走进317宿舍还能活着走出来的人。
马加爵连夜离开了昆明,他坐火车一路南下,先到了广州,然后又辗转去了海南三亚。
他身上带着伪造的身份证和几千块钱,但这些钱很快就花光了。
他不敢住旅馆,白天躲在公园或者天桥底下,晚上才敢出来找点吃的。
曾经那个以697分考上云南大学的优等生,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
警方很快锁定了马加爵,发布了A级通缉令,3月15日晚上,海南三亚的巡逻警察在河西区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那人蹲在路边啃馒头,衣服脏兮兮的。
警察走过去盘问,让他出示身份证,他把假身份证递过去,警察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劲,立刻认了出来。
马加爵没有反抗,乖乖伸出双手让警察铐上了。
2004年4月24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法庭上,马加爵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当法官问他为什么要杀人的时候,他说是因为打牌的时候被人说作弊,还被人嘲笑人品不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法院最终判处马加爵死刑,2004年6月17日,马加爵被执行枪决,年仅23岁。
案子虽然结了,但留下的问题一直没有消散。
心理专家李玫瑾教授在分析这个案子时指出,马加爵的问题不仅仅在于贫困或者自卑。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缺乏与人沟通的能力,也缺乏排解负面情绪的渠道。
他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憋在心里,日积月累,最后在一个看似很小的导火索面前彻底崩溃。
马加爵的日记本里写过很多抱怨的话,甚至在日记里写过一句很吓人的话,说真想一刀砍死父亲。
这些阴暗的想法没有被及时疏导,反而越积越多,最后变成了杀人的冲动。
林峰后来接受过一次采访,他说那碗饭救了自己一命,但真正该被反思的,是整个社会对心理问题的漠视。
一个人的内心如果长期得不到关注和疏导,再小的裂缝都可能变成深渊。
而那些不经意间的善意,哪怕只是一碗饭、一句问候,在某些时刻,可能就是挡住深渊的最后一道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