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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一位在上海市档案馆查资料的市方志办的女同志突然嚎啕大哭,吓坏了一众工

2001年,一位在上海市档案馆查资料的市方志办的女同志突然嚎啕大哭,吓坏了一众工作人员。她举着一摞信哭着说“这是我爸爸写的,我要带走”。

主要信源:(内蒙经济网——这些红色书信,字字滚烫)

2001年,53岁的女子查阅工运资料时,发现一捆署名“孝和”、写给“英妻”的旧信,认出是父亲笔迹。

当场嚎啕大哭,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她举着那摞信,浑身哆嗦,嘴里反复说着“这是我爸爸写的,我要带走”。

谁也想不到,这个在档案馆里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一面。

她叫王佩民,是革命烈士王孝和的遗腹女,她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牺牲21天了。

1948年4月,因为叛徒出卖,王孝和被国民党特务抓进了监狱,那时候他的妻子忻玉英正怀着八个月的身孕。

特务闯进门的时候,忻玉英跪在地上拉着丈夫的裤腿,求他躲一躲。

王孝和把她扶起来,只说了一句“我走了,同志们怎么办”,就被带走了。

在监狱里,特务对他用了各种酷刑,他疼得死去活来,但一个字都没吐露。

后来特务没办法,只好把他关起来,等着审判。

从被捕那天起,王孝和就开始给妻子写信,他知道妻子不识字,但他还是一封接一封地写。

他觉得只要笔还在动,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就还连着,那些信写在粗糙的纸上,有的是从烟盒上撕下来的,有的是狱友留下的废纸。

他在信里跟妻子说牢里的饭菜还行,让她别担心;说天气凉了,让她多穿件衣裳;说自己算着日子,孩子快生了,让她一定保重身体。

他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佩民”,意思是心里永远装着人民。

他还跟妻子说,等自己出去了,就带她去吃大闸蟹,说她怀孕嘴馋,该吃点好的。

这些话写得那么平常,就好像他真的能等到那一天似的。

可实际上,他写这些信的时候,身上全是伤,手指头都被打断了,写字的时候笔都握不稳。

1948年9月30日,王孝和被押赴提篮桥监狱刑场。

行刑前,法警让他跪下,他挺直了腰杆说“我是光明正大死的,不能跪”。

有个记者拍下了他最后的样子,他双手被反绑着,穿着破旧的白衬衫,脸上竟然带着笑。

那种笑不是苦笑,也不是假装镇定,而是一种很平静、很笃定的笑。

这张照片后来登上了《纽约时报》,全世界都看到了一个24岁的中国年轻人在死亡面前的样子。枪响之后,他倒下了。

21天后,他的二女儿王佩民出生了,而距离上海解放,只剩下8个月的时间。

王佩民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英雄父亲,但这个父亲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名字、一张照片、一块墓碑。

她曾在一次采访中说,自己最初很不理解父亲,觉得他太狠心了,怎么就能丢下母亲和未出世的孩子不管。

这种不理解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她53岁那年,在档案馆里看到了那47封家书。

那些信让她一下子明白了,原来父亲不是不爱他们,恰恰是太爱了,才会在生命的最后163天里,用尽力气写下这么多牵挂。

他在信里跟妻子说,如果有合适的人就改嫁,他不会怪她,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他给父母写的遗书里说,自己不能尽孝了,但死而无憾,因为是为正义而死。

他给难友写的信里说,前途是光明的,光明正在向大家招手。

这些字句穿过半个多世纪的时光,终于递到了女儿手里。

王佩民抱着那些信哭了很久,她终于知道父亲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知道他听说要做父亲那天有多高兴,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想着她们娘俩。

1994年龙华烈士陵园扩建的时候,王佩民提了一个请求,她想看看父亲的遗骸。

工作人员打开棺木,里面只剩下几根白骨,她趴在棺材边嚎啕大哭,喊了一声“爸爸,我是佩民啊”。

那一年她已经46岁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父亲。

后来她在一档电视节目里读了作家刘亮程的《先父》。

读到“我活到你死亡的年龄,我想我能过去这一年,就比你都老了”这句话时,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活过了父亲牺牲时的24岁,活到了父亲永远活不到的年纪。

而那些保存在上海市档案馆里的47封家书,每一封都落着“王孝和”三个字,笔画有些抖,像是趴在硬床板上写的。

它们安静地躺在档案架上,等了半个多世纪,终于等到了那个从未见过父亲的小女儿,亲手把它们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