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解放军在追击马家军残匪时,司号兵杨忠孝打死了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的匪徒,战士们围观后,说:“穿得这么阔气,怕是个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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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13日,解放军第一军侦察连的司号兵杨忠孝,端着一支老旧的汉阳造步枪,瞄向了150米外雪地里一个骑马狂奔的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在满山遍野穿着破棉袄的溃匪当中格外扎眼。
两声枪响过后,那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战士们围上前去,说:“穿得这么阔气,怕是个大官。”
他们从尸体上翻出了一枚刻着“马英之印”的象牙私章、一把镶金的勃朗宁手枪,还有一块四两九钱重的金子。
这个被两发子弹送走的人,正是横行西北20多年的马家军骑兵第八旅少将旅长马英,当地人更习惯管他叫“尕马英”。
这个尕马英个子不高,但心狠手辣的名声在甘肃和青海两地能吓得小孩不敢哭闹。
1936年冬天,红军西路军两万多人远征河西走廊,打了败仗以后大批伤员落到敌人手里。
马英当时亲自指挥手下挖了一个大坑,把几十个走不动路的红军伤员推进去活埋。
1937年,被俘虏的西路军将士大约6000人被押往西宁,一路上身体虚弱的就被当场杀掉,到了西宁后又有1600多人被偷偷处决。
作为马步芳的亲信,马英就是这套血腥统治的执行人。
1943年,在青海互助县,马英因为怀疑村民私通共产党,带着部队包围了整个村子。
87个无辜的妇女、老人和孩子死在了屠刀底下,最小的受害者才3岁。
1949年8月兰州战役打完,马步芳的主力被打垮。
9月5日西宁解放,马英选择了假投降,领着解放军发的军官证被送到训练处学习。
但他借口回家伺奉老母亲,溜出西宁跑回了老窝。
他偷偷联络旧部,私藏台湾空投下来的委任状,放话说要到柴达木打游击。
1949年12月5日,马英纠集了5000多人,海晏县三角城出发,同时在大通、门源等地发动武装叛乱。
叛匪先围攻了大通县东区人民政府,13个工作人员硬扛了4个小时,6人牺牲,7人被俘。
同一天,叛匪主力开始疯狂围攻大通县城和桥头镇。
守城解放军靠着有限火力拼死抵抗,一次次把叛匪打退。
消息传到西宁,解放军主力紧急赶去支援。
在猛烈反击下,叛匪开始溃散,马英看情况不妙,带着大约600名残匪往祁连山深处逃跑。
12月13日,在折腰沟附近的西山岭上,解放军侦察连咬住了这群溃匪。
司号兵杨忠孝看到一个矮小胖大、穿着灰色呢子大衣的身影,稳住神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第一枪打中马英左胸,第二枪从后背穿过去,这个横行一时的匪首当场从马上栽下来,死在荒山雪岭里头。
马英被击毙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青海。
西宁市民跑到马步芳公馆砸墙出气,大通、湟中的老百姓放起了鞭炮,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哭着说,这个活埋红军的畜生也有今天。
马英的尸体被运回西宁示众,沿路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
他的死带来了巨大震慑,随后三天内,青海境内至少十七股残匪主动下山投降,大规模有组织叛乱很快就散了架。
司号兵杨忠孝因此被记了特等功,他用的那支汉阳造步枪后来被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
第一兵团司令员王震在总结会上说过,一个司号员消灭了西北最凶残的匪首,这说明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
回过头来看,马英在1949年9月曾经有过一次选择的机会。
解放军接受了他的投诚,给了他宽大处理,可他打心底里从来没放下过复辟的念头。
马步芳、马继援父子逃跑前,给他们留下了“战马变耕马,武器藏地下,待机而动”的指令。
马英把这话当成圣旨,真以为还能卷土重来。
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那四两九钱金子、象牙私章、镶金手枪和那件灰色呢子大衣,全是他搜刮百姓、作威作福的证据。
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里,普通士兵穿得破破烂烂,他却衣着光鲜,这种反差本身就是他脱离人民的最好写照。
马英死了以后,青海剿匪战斗到1953年共消灭残匪15000多人,一个新时代在清除掉旧时代的顽症后真正开始了。
那枚曾经代表权势的马英之印,和那把镶金的手枪一起,静静地躺在博物馆里,只能作为一段血腥黑暗历史的注脚,向后人诉说。
逆着民心而动的权势,不管裹着什么样的绸缎和黄金,终究会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被击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