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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铁人”王进喜已经快不行了,胃癌晚期,在北京住院,那一年他拍了这辈子

1970年,“铁人”王进喜已经快不行了,胃癌晚期,在北京住院,那一年他拍了这辈子最后一张全家福,跟老婆王兰英,还有几个孩子,坐一块儿,硬撑着笑了笑。

主要信源:(共产党员网——铁人王进喜:为党和人民当一辈子老黄牛)

1970年,王进喜躺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身体已经被胃癌折腾得不成样子。

他试着挺直腰板,可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子和深深凹下去的眼睛里透出的疲惫,怎么也藏不住。

妻子王兰英站在床边,三个孩子围在身边。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王进喜使劲咧嘴想笑一下,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勉强。

这张照片,成了他和家人最后一张全家福。

拍完照不到一个月,1970年11月15日深夜,王进喜在北京走了,才47岁。

王进喜6岁就拉着瞎眼的爹沿街要饭,15岁跑到玉门油矿当童工。

直到1949年玉门解放后,他成为第一代钻井工人。

1959年,王进喜作为劳动模范去北京开群英会。

走在街上,他看见公共汽车顶上全都驮着大煤气包,因为国家缺油,汽车只能烧煤气。

那个画面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窝子,他回去就写了请战书,恨不得一拳头砸出一口井来。

1960年3月,他带着1205钻井队从玉门出发,奔向了大庆萨尔图。到了那儿一看,头顶上是青天,脚底下是一片荒草甸子。

钻机运到了,可吊车、拖拉机啥的都缺,60多吨重的设备像一座小山似的堆在火车站。

王进喜带着全队30多个人,用肩膀扛,用撬杠撬,用大绳拉,硬是靠人拉肩扛,把上百个部件一点一点挪到了几公里外的井场。

连着干了三天三夜,设备总算立起来了,可开钻还得用水。

王进喜带着人找到附近一个水泡子,砸开厚厚的冰层,拿出脸盆、水桶,连安全帽都摘下来当工具,一盆一盆地端。

五十多吨水,就这么靠最原始的办法运到了井场。

1960年4月14日,萨55井正式开钻,仅仅5天零4个小时之后,大庆油田的第一口生产井喷出了工业油流。

“铁人”这个称呼,是拿命换来的,打第二口井的时候,王进喜的腿被钻杆砸伤了,可他拄着拐杖照样在井场上指挥。

钻到大概七百米深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井喷。

压井需要重晶石粉,可现场根本没有,有人提议往泥浆池里加水泥,水泥倒进去却沉在池子底下搅不开。

王进喜二话没说,扔了拐杖,大喊一声“跳”,第一个跳进了齐腰深的泥浆池。

那是东北的春天,泥浆冰凉刺骨,里面掺了大量火碱,烧得人皮肤生疼。

几个年轻工人也跟着跳了进去,用身体当搅拌器,3个多小时后,井喷终于被制住了。

房东赵大娘看到这一幕,哭着说,你们的王队长可真是个铁人。

从这儿以后,“王铁人”这个名字就传遍了全国。

地位变了,可王进喜的底色一点没变.他当了大队长、副指挥,还当选了中央委员,但他很少坐在办公室里。

他还是那身老羊皮袄,背着干粮袋,跑遍荒原上每一个井队。

每月89块5的工资,他固定给老家母亲寄40块,剩下的多半接济了生活困难的工友。

妻子王兰英一直在服务队干杂活,有人劝他给妻子办一下转正,他摆摆手说,我是干部,更要守规矩。

这种长期的透支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身体。

1970年4月,他胃疼得实在受不了,被紧急送到北京,确诊为胃癌晚期。

当领导把病情告诉他的时候,这个面对井喷都没眨过眼的汉子平静地说,癌症也是个纸老虎。

治好了,我回大庆再干它20年,治不好,你们也能积累些经验。

生命的最后7个月,他的心一刻也没离开过大庆。

每当有领导或工友来看他,他问的第一句话永远是,工人们学习怎么样了,打了多少新井。

临终前,他用颤抖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住院期间组织上给他的补助款和一张记账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一分钱都没动。

他说,这笔钱,请把它花到最需要的地方去,我不困难。

47年的人生,30年跟石油打交道,他从旧社会的“十斤娃”,变成了新中国石油工人的一面旗。

1963年,周总理庄严宣布,中国需要的石油现在已经可以基本自给了。

这背后,是王进喜和他代表的几万石油工人用命换来的。

那张1970年的全家福,如今就摆在大庆铁人纪念馆里。

他兑现了“宁可少活二十年”的誓言,却没兑现对家人的陪伴。

王进喜这一辈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油田,对得起工友,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家。

他走了以后,留下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种精神,一种宁可自己吃苦受累也要让国家挺起腰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