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一女子3岁走失,40岁成为千万富豪后,登上电视寻亲。不料,亲生父母无人到场,得知内情她崩溃大哭2019年8月,40岁的曾有娣来到了《等着我》的现场。
聚光灯打在脸上的时候,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手心全是汗。
台下没人能想到,这个穿着得体、谈吐从容的女人,是身家千万的建材老板,在湖南开着好几家门店,出门开宝马,住的是带院子的别墅。
可站在这扇 “希望之门” 跟前,她所有商场上练出来的底气都碎成了渣。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三岁那年的碎片。家门口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母亲做的甜糯的红糖糍粑,集市上嘈杂的叫卖声,还有突然攥住她胳膊的那只陌生、有力的手。
等她哭累了醒过来,周遭已经全是听不懂的方言,她在开往福建的火车上了。
养父母家在福建一个偏僻的村子里,给她取名叫曾有娣 —— 村里没人不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盼着她能招来个弟弟。
养父母待她说不上坏,吃饱穿暖没亏待过,可也没多少热乎气,始终像隔着一层。
十五岁那年,养父母说家里供不起读书了,给她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让她去深圳当保姆。
她拖着比自己还沉的行李箱,在别人家擦地板、洗尿布,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生怕再被 “送出去”。
可她心里憋着股劲,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寄人篱下。十八岁那年,她揣着攒了大半年的几百块钱辞了工,硬着头皮应聘去做电器销售。
那是真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产品参数,一天打上百个推销电话,被人骂、被人直接挂电话都是常事。
就这么熬了四年,二十二岁的她成了公司的销售副总,手里攥着大把客户资源。
又过了几年,她拉着几个合得来的朋友出来单干,从一个十几平的小门面做起,慢慢把生意铺回了湖南,一步步攒下了千万身家。
身边人都羡慕她命好,从农村丫头混成了女老板,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个空落落的洞,从来没被钱填上。
有时候陪客户喝到醉倒在包厢,醒来看着酒店空荡荡的天花板,她会突然发呆。
要是亲生父母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会心疼她喝这么多酒吗?还是说,他们当年是故意把她丢掉的,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个女儿?
这个念头像根细刺,扎得她寝食难安。三十五岁之后,她开始正式寻亲。
她报名了《等着我》。没过多久节目组传来消息,说有了高度吻合的线索,让她来北京录节目等结果。
所以她站在这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既盼着门快点开,又怕门开之后,是自己最不想看见的答案。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示意工作人员开启希望之门。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拉开,曾有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后。
可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 门后空荡荡的,只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没有她想象中白发苍苍的父母,没有迟来的拥抱。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积攒了三十七年的委屈、失落、自我怀疑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再也绷不住商场精英的体面,当着全场的面捂着脸崩溃大哭。
寻人团的李七月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才哽咽着说出了真相。
她从来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她原名叫王明珠,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母亲患有间歇性精神病,那天带着她去邵阳市赶集,半路突然发病昏倒在地。
等母亲醒过来的时候,紧紧攥在手里的小女儿,已经被人贩子趁乱抱走,没了踪影。
父亲得知消息,疯了一样赶去县城找,周边的镇子、村子挨个儿敲门问,把家里的积蓄全花在了寻女上。可他找错了方向,一直往邵阳县的方向找,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被辗转带去了福建。
就这么找了整整十一年,钱花光了,身体也熬垮了,最后得了肺结核,临终前嘴里还反复念着 “明珠” 的名字,闭不上眼。
母亲经此打击,病情越来越重,大部分时间神志不清,连身边的人都认不全,根本没法长途奔波来北京录节目。
可哪怕糊涂的时候,她也总念叨着小女儿,留着一头长发不肯剪,说等明珠回来,要亲手给她扎好看的辫子。
听到这里,曾有娣哭得更凶了,只是这一次,委屈全变成了心疼。她悬了半生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她从来不是没人要的孩子,父母找了她一辈子,父亲甚至连命都搭进去了。
可这份答案来得太晚,父女俩连一面都没见上,就已经阴阳两隔。
就在她哭得站不稳的时候,门后又走出来两个人,是她的亲哥哥和亲姐姐。两人红着眼睛冲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三个人抱着哭成一团。
哥哥说,这些年家里从来没停过找她,父亲走的时候反复叮嘱,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找到妹妹。姐姐拉着她的手说,家里的老槐树还在村口长着,就等她回去看。
节目录完没多久,曾有娣就跟着哥哥姐姐回了湖南老家。村口的老槐树还站在原地,比她记忆里更粗了些。她走到病床前,握住母亲枯瘦的手,轻轻喊了一声 “妈”。
老太太原本混沌的眼神,突然就亮了一下,颤巍巍地抬手摸她的脸,嘴里含糊地念着 “明珠,我的明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