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病犯了想被女作家的文字抽了,这两天暂时没有找到非常想看的,然后又在想念女作家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的《疼痛部》,想被文字抽必须读这本啊。
作家本人来自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国家南斯拉夫,会被介绍为克罗地亚人,她坚持用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写作,但拒绝承认自己是克罗地亚作家,她将自己定义为“跨国界”或“后-国家”的写作者。
她的书里也充满着流亡和迷茫的痛楚,是一种浮在空气里的很飘渺的疼痛,但是一点点🤏都不会无病呻吟,文字非常平时准确而且“薄”,读时感受到的疼痛就像是papercut。我当时是看一段就得喘口气,拖了很长时间都没看完,但最后看完爽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重看二三四五次。感觉作者完全是跟读者拼了,抱着恐怖袭击的心情写这本书。大概就是每页都有一段让人想死的准确的描述,无国无家,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看这个就整个汗毛都竖起来,一方面作为读者觉得我靠好暴烈的情感好深刻的痛苦,一方面作为同样写作的人觉得我靠怎么写出来的,这是怎么写出来的。作者完全是用游击战的方式在跟我玩SM。
「人们都说,荷兰人只有在有话讲时才开口。在这座城市里,身边都是荷兰人,交流要用英语,我常常感觉自己的母语是陌生的。直到身处国外,我才意识到我的同胞们是在用一种只有一半的语言在交流,吞下一半的词语,只发出一半的声音。我感觉到自己的母语是一位语言困难症患者,在尝试用手势、怪相和语调来传达哪怕最简单的思想。」
「她的全家——丈夫、孩子、公婆——都在流亡,有一天,她听到风声说德国当局要驱逐所有的波斯尼亚难民,害怕被遣返回波斯尼亚,就求医生帮她开了张假的转诊单,好去精神病院里躲躲。待在那里的两周就像一缕清新的空气,散发着自由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于是她决定不回去了。就这样,她消失了,不见了,换了个新的身份。没有人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她也再没回过家。」
「还有佐勒,为了拿到居留,不惜与一位荷兰男同性恋同居;还有奥帕蒂亚来的达尔科,他倒是个货真价实的同性恋者。荷兰当局对那些声称自己在国内因性向异常而受到歧视的政治避难申请者尤其宽容,比对那些在战争中遭到强奸的人还要宽容。消息传开后,人们争先恐后蜂拥而至。战争是一切的遮羞布。有点像国家彩票:虽说许多人确实是因为日子不好过才去碰运气的,但其他人只是看到机会出现就想试一把。在这样不正常的环境下,输赢都得用新的标准来衡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