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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鲁迅去世的第2天,和鲁迅反目成仇13年的弟弟周作人,若无其事地去学校

1936年,鲁迅去世的第2天,和鲁迅反目成仇13年的弟弟周作人,若无其事地去学校上课。课上,周作人讲到颜之推的《兄弟篇》,他的眼眶突然发红,想起和鲁迅断交的那天。

要看清这场文坛最深的手足裂痕,得先看懂当年八道湾胡同里那本难念的账。

这绝非单纯的性格不合,这其实是一场新旧家庭结构转型期里,因为财权和边界感缺失而导致的必然悲剧。

在1919年,鲁迅卖掉绍兴老家祖产,在北京八道湾买下一处有几十间房的大宅院,把母亲、弟弟们及家眷全接来同住,满心想建立一个现代化的温暖大家庭。

当时买房和养家的重担几乎全压在长兄鲁迅身上。

当时两兄弟的收入在京城属于顶尖水平:鲁迅在教育部任职,月俸约三百大洋;周作人在北大任教,月薪二百大洋左右;算上两人的稿费,每月稳定进账四本多大洋。

对比当时北京普通包车夫月挣两三块大洋、小学教员月薪二三十大洋的状况,周家的收入足以让他们过上极其优裕的生活,一年攒下的钱就能再买一套宅子。

可就在这看似无忧的大家庭里,鲁迅做了一个非常大度却极具隐患的决定:他出于对弟弟的照顾,主动把财政大权交给了弟媳羽太信子。

羽太信子原本是周家在日本雇佣的普通女佣,出身平平,突然掌握巨款支配权后,消费心态发生了极大的扭曲。

她开始无节制地挥霍,雇佣十几名仆人,日常出行必坐高档包车,家人生小病也要花重金请日本医生。

更严重的是,羽太信子把日本的父母、兄弟等一大帮亲戚接来北京长住,一大家人的开销全靠周家兄弟的收入买单。

在这种无底线的寄生下,即便两兄弟每月有四百多元的收入,家里仍经常借债度日。

作为买房债务的主要承担者,鲁迅心里焦急,私下找周作人谈话,劝他劝阻妻子,让羽太信子在花钱上有所节制。这番实在的劝告,却直接引爆了矛盾。

在羽太信子看来,大伯哥的劝诫是在针对她低微的出身,是对她管家权力的挑衅。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开始在周作人耳边进行日复一日的抱怨,不断抹黑鲁迅刻薄、挑剔。

周作人性格一向偏软弱,在最亲密的关系里缺乏独立判断力,长期的耳边风让他对哥哥的成见越来越深,兄弟间的隔阂就此埋下。

1923年7月,蓄积已久的矛盾以极其荒唐的方式爆发。

羽太信子突然向周作人哭诉,称鲁迅在后窗偷看她洗澡。在当时,这种涉及女性贞洁的指控极具杀伤力。

但必须要指出的是,这番控诉从头到尾只有羽太信子单方面口述,没有任何人证物证。现代研究学界普遍认为这不过是她为了彻底赶走鲁迅、独霸八道湾财权而编造的谎言。

可悲的是,周作人根本没有求证,就无条件相信了妻子。
周作人立刻写了一封字迹冰冷的绝交信,亲手递给鲁迅,宣布断绝关系。

鲁迅拿着信感到莫名其妙,想要当面问清缘由,却被周作人闭门拒之门外。

很多人在网上看到过“周作人拿铜香炉砸鲁迅”的桥段,但翻阅当时的日记和亲友回忆录,在1923年决裂当天根本没有这种肢体冲突,这完全是后人为了博眼球编造的。

鲁迅在极度失望中,于一个月后默默搬离了八道湾大院。

至于两人的肢体冲突,其实发生在双方分家一年后。

1924年6月,鲁迅回到八道湾大院搬取书籍和器物,周作人夫妇出来阻拦,双方爆发了激烈谩骂,拉扯中确实有小物件被扔掷,但绝非重型铜香炉砸人。

同样,网上流传的“周作人登报发文公开抹黑鲁迅作风”也是不实传言,周作人当时仅在私下随笔中表达不满,并未利用公共媒体掀起舆论战。

此后的十三年里,两兄弟同处一城,却老死不相往来。

即使鲁迅后来与许广平相恋,周作人也只是在私下随笔里冷嘲热讽。

直到1936年鲁迅病逝,周作人照常站在讲台上,看着教案里关于兄弟和睦的古文,心中的悔意和悲凉才在死亡面前彻底崩溃。

而同年公开的美国记者斯诺的采访,更是给了周作人余生最沉重的一击。

斯诺在整理访谈时提到,当问及谁是中国最优秀的作家时,鲁迅在专业层面上对周作人的散文成就给予了极高的赞赏,认为他的才华无可替代。

得知这一评价的周作人彻底失语,他这才发现,那个被他记恨了十三年的哥哥,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个人恩怨带进文学评价里。

这种高下立判的胸襟,成了周作人晚年无法解脱的心理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