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7月20日报道，四川眉山，一男子拿着匕首连杀3人，还造成1人重伤，他说是因为老师当年管太严和其他人有恩怨，才痛下杀手，经鉴定，男子有精神分裂症，但家属觉得男子作案思路清晰，看不出精神有问题的样子！

从报道中能了解到这几名受害者都不是陌生人，而是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地方、过去有过接触的熟人。其中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那位82岁的高老师。

老人退休前在村小学教了30多年数学，徐某小时候就是他的学生。案发时，老人正在屋后喂鸭。

徐某进入院子找到老人后，突然拔出匕首刺向胸口。监控显示，从他进入院子到离开，不过短短几分钟。老人受伤后还试图回屋拿手机求救，可伤势太重，最终倒下。

徐某交代，对老师下手，是觉得对方当年教书时管得太严；对另外几人下手，则是为了了结他心里的所谓恩怨。

这话听着实在荒唐。一个已经49岁的人，把几十年前上小学时受到的管教记到现在，还拿它当成杀害老人的理由，这已经不是记仇那么简单，而是把自己生活里的不顺，全都算到了别人头上。

老师管得严不严，可以有不同评价，但再大的不满，也不可能成为夺走别人生命的借口。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起案件并不像临时冲动。根据受害者家属了解到的信息，徐某作案前关闭手机、丢掉手机卡，提前打听部分受害者的住址，还规划了行动路线和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

行凶后，他没有选择大路，而是骑车从偏僻的机耕道逃离，后来在逃跑途中被警方抓获。也正因为这些细节，受害者家属对精神鉴定产生了强烈质疑。

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显示，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可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不是不用负责，更不是拿到了一张免责单。按照刑法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仍然要承担刑事责任，只是在量刑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

但问题恰恰出在“部分”两个字上。

普通人看这起案件，会觉得徐某知道关手机、扔卡，知道提前找人、安排路线，也知道行凶后逃跑，整个过程目标明确，怎么会没有完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

受害者家属的疑问并非没有道理，他们已经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希望对徐某案发时的精神状态重新进行判断。

不过，法律判断精神状态，也不能只看一个人平时会不会打招呼、说话是否正常。

精神分裂症患者未必每天都表现异常，作案有计划，也不能自动证明精神疾病对他的判断能力毫无影响。

真正需要查清的，是他作案时是否处于发病状态，疾病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辨认和控制能力。

最高检公开文章也指出，精神疾病诊断和刑事责任能力是两个不同层面，最终要看疾病对具体行为产生了多大影响。

但同样不能反过来，只要鉴定出患有精神疾病，就轻轻带过作案前的准备和作案后的逃避行为。

鉴定意见必须经得起证据检验，法院也要结合他的供述、行动路线、选择目标、逃跑方式和既往情况综合判断，而不是只盯着一份诊断名称。

徐某此前还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这次被检方认定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他到案后如实供述，被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如今，累犯、坦白和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等情节叠在一起，最终如何量刑，要等法院审理后作出判断。案件计划于7月24日在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

我认为，这起案件最需要守住的，不是情绪上的喊打喊杀，而是鉴定必须严谨、审判必须透明。

精神疾病患者的合法权益要保护，3名死者和重伤者的公道同样不能含糊。

徐某到底应当承担多重的刑事责任，不能凭外表判断，也不能让一纸鉴定直接盖棺定论。

只有把每个疑点查清楚，让结论经得住专业和常识的双重追问，才能真正回应受害者家属，也让公众相信，精神鉴定不是逃避严惩的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