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大坝不能建,否则迟早要被炸掉。”1992年,国著名的水利专家黄万里强烈反对建设三峡大坝,为何我国坚持要建呢?
1992年4月3日,七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表决三峡工程决议,1767票赞成、177票反对、664票弃权,这是新中国历史上反对票与弃权票比例最高的重大工程决议之一,投下反对票的专家里,清华大学教授黄万里的声音最尖锐也最有名,他直言"三峡大坝若建成,终将被炸掉"。
三十多年过去,大坝早已建成运行,当年那些振聋发聩的警告,到底应验了多少?用官方公开的运行数据对照,答案远比非黑即白复杂得多。
黄万里一辈子研究河流泥沙,当年反对三峡最核心的论据就是泥沙淤积,他判断长江上游的砾卵石和泥沙会在库区快速堆积,用不了多少年就会堵死重庆港、废掉防洪库容,最后大坝只能炸掉。
这个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当年黄河三门峡工程就是吃了泥沙的大亏,黄万里在三门峡问题上的判断后来被证明是正确的,这也是他反对三峡时最有分量的资历, 但真实运行数据却走出了另一条曲线。
根据水利部发布的《长江泥沙公报》,从2003年蓄水到2025年,三峡库区累计淤积泥沙20.8亿吨,这个数字听起来吓人,换算成体积大约13亿立方米,但放在393亿立方米的总库容里,只占3.3%,更关键的是,防洪库容内的淤积量只有1.37亿立方米,占比不到0.7%。
年淤积速度更是远低于当初的设计预期,现在每年新增淤积大约1亿吨左右,好的年份只有四五千万吨,不到当初预估的三分之一。
原因有三个:一是上游陆续建成了溪洛渡、向家坝等梯级电站,相当于在三峡前面又加了好几道"过滤器",大量泥沙被拦截在上游;二是长江上游持续几十年的植树造林、水土保持见效了,水土流失大幅减少;三是三峡采用"蓄清排浑"的调度方式,汛期放水冲沙、枯水期蓄水发电,近些年还发展出库尾精准减淤调度,单次就能冲刷掉几百万立方米泥沙。
原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副主任陆佑楣曾公开表示,长江和黄河的泥沙含量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黄万里先生晚年没有再到上游实地考察,对实际泥沙情况可能不掌握,从目前监测数据看,泥沙问题整体可控,远没有到"废掉大坝"的程度。
黄万里当年认为三峡对防洪"作用不大",但现实运行给出了不同答案,截至2025年底,三峡水库累计参与防洪调度70多次,成功抵御3次洪峰超7万立方米每秒的特大洪水,累计拦洪总量突破2200亿立方米,相当于把1500个杭州西湖的水量硬生生拦在库区。
荆江河段的防洪标准从原来的10年一遇,直接提升到100年一遇,江汉平原和洞庭湖区上千万人的防洪压力大幅减轻,2024年汛期三峡单轮拦洪就减少灾害损失约643亿元,避免了221万人次转移。
发电方面,三峡电站累计发电量已超过1.7万亿千瓦时,多年平均发电量约占全国水电总产量的10%,相当于节约标准煤5亿多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十几亿吨,在夏季用电高峰、区域电网保供的关键时刻,三峡电站的调峰能力一直是华中、华东电网的"压舱石"。
航运的变化更是脱胎换骨,2024年三峡船闸过闸货运量达到1.53亿吨,是工程建设前最大年通过量的8.7倍,连续十多年位居世界内河水运榜首,昔日险滩密布的川江航道,变成了万吨级船队可直达重庆的"水上高速",物流成本大幅下降,直接带动了重庆和整个长江上游的经济发展。
当然,黄万里的担忧也并非全部落空,生态影响和移民问题,确实是三峡工程至今仍在持续投入治理的长期课题,水生生态方面,大坝截断了鱼类洄游通道,改变了水文节律,中华鲟等珍稀物种的野生种群确实面临严峻挑战。
但国家也投入了持续的治理:连续15年开展生态调度试验,模拟自然涨水过程促进鱼类繁殖;四大家鱼的产卵规模从2011年不足2亿粒,增长到2025年的310亿粒,实现了量级飞跃;中华鲟人工繁育技术体系已经成熟,累计放流数量超千万尾,再加上长江十年禁渔的整体加持,整个流域的水生生物种群正在逐步恢复。
移民问题同样如此,131万人告别故土、举家搬迁,这在世界水利史上都是空前的,移民的文化割裂、情感失落、产业重建之痛,是无法用金钱完全衡量的,但也要看到,三峡后续工作规划实施十多年来,投入资金上千亿元,库区GDP年均增速11.1%,城乡居民收入持续增长,地质灾害治理实现了蓄水以来"零伤亡",问题没有彻底消失,但整体在往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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