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毛主席来到了陈独秀的家乡视察,突然问工作人员:"陈独秀家还有后人吗?"工作人员说还有一个儿子、生活困难。
具体日子是1953年2月21日上午,毛主席乘"长江"舰巡视长江沿线,"洛阳"舰作为护航舰艇随行。
军舰抵达安庆江面后,安庆地委书记傅大章接到通知登舰汇报工作,进舱门才发现眼前是毛主席,赶紧汇报起地方情况。
谁也没想到,毛主席问的第一件事不是粮食产量,而是安庆本地一位"民国老人"的家属下落。
陈独秀这个名字,放在当时的政治环境里其实很敏感。
他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五四运动那批学生喊出来的东西,很大程度是他和一批人搭的台子。
后来他是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建者之一,当过党内最高领导人,再后来因为路线问题被撤职、被开除,1942年在四川江津病逝时穷困潦倒。
给这样一个人贴反面标签,在当时是相对安全的做法,毛主席却主动打听起他家人的处境。
傅大章如实汇报,陈独秀和原配高晓岚生的三儿子陈松年,当时正带着一家老小在安庆艰难过日子。
他在一家窑厂干活,一个月挣20来元,要养活妻子和几个孩子,这点钱明显不够用。
为了不让家里断粮,陈松年早年把祖上留下的房产都卖了,日子依然过得紧巴巴。
这里要补一段陈家的往事。陈松年还有两个亲哥哥,陈独秀的长子陈延年、次子陈乔年,都是我党早期的重要干部,都为革命牺牲了性命。
陈延年1927年在上海龙华就义,乔年紧随其后于1928年在同一地方牺牲,就义前留下一句话,大意是希望后人能享受到前辈拼出来的幸福生活。
哥哥们牺牲的时候,新中国还没成立,烈士身份自然也没法及时确认。
等到建国后,陈松年却因为父亲晚年的身份问题,日子过得反而更难,这个反差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听完汇报,毛主席给陈独秀这个人下了一个定性:"陈独秀这个人是有过功劳的,他是五四运动时期的总司令,我们是他们那一代的学生。"
这个评价其实毛主席在1945年党的七大上就讲过,不是临时起意的一句话,而是他一贯坚持的看法。
这次到了安庆,听说陈松年生活困难,他又当场表态:"陈独秀后人生活困难,可以照顾嘛!"
一个是对历史人物的整体评价,一个是对具体困难的现场表态,两句话搁一块儿理解,意思是清楚的:功过要分开看,后人的日子该管还是要管。
指示传下去,安庆市委统战部很快拿出了具体办法,从1953年起每个月给陈松年家发30元补助,这个数目当时不算小,对一个月工资才20来元的家庭来说是实打实的接济。
这笔补助金持续了相当长的年头,一直发到陈松年晚年,具体截止时间地方文史资料记载略有出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笔钱陪着陈家挺过了最困难的那些年。
同时,安庆方面也着手确认了陈延年、陈乔年的烈士身份。
有了烈士家属这个身份,陈松年在窑厂的处境也跟着变了,从重体力活岗位调开,后来做过技术员、会计、统计这些工作,待遇比以前好了不少。
多年后陈松年回忆起这段经历,说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家里在政治上有了个说法,不用再抬不起头。
家里四个孩子,有三个后来考上了大学,他自己常说没为国家做什么贡献,心里过意不去。
这件事放到今天看,留下来的不是那几十元钱的数字,是一种评价历史人物的方法:功是功,过是过,不因为一个人晚年的政治立场,把他的子女也一并划到对立面去。
这个道理,放到任何年代看待任何有争议的历史人物,都算得上说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