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把逗号手机收走一天，她居然一次都没有找我来要手机。我看她的时候，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就知道她今天一定没有憋着好屁。

果然，她一整天没怎么做作业，而是在那玩拼豆、偷刷iPad，还帮同学算塔罗牌，一共赚了三十块钱。

问她怎么赚的，她说昨晚有同学找她算了之后觉得她算得准，帮她推销，有陌生人一下子给了50块，同学分给她一人一半。然后，今天，有三个同学找她算，每个人收了1.5元。所以，一共赚了约三十块。

我说，哦豁，你都学会培养推广经理了？不过，这是你同学分给你的钱，那相当于她才是老板，你是帮她服务好她的客户的打工仔。做销售就是这样的，你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在做这个业务。如果有人能给你带来成交，你要大方分润。多发动几个人给你介绍客户，你的业务量才会扩大，你买塔罗牌、塔罗书的成本才会被摊薄。你还可以把你同学说你算得准的截图，做一下隐私化处理以后，在朋友圈里发出来，这种广告往往比硬广更容易促成成交。我觉得你可以涨涨价，比如5块一单。如果你有三十分钟，你花十分钟服务好一个客户，赚到五块，剩下的二十分钟时间都可以拿来休息或者干别的事。这总比你花三十分钟服务三个客户要好吧？这种业务又不像产品，拼价格。有需求的，信任你的，你涨几块价格也一样会找你。

逗号说，那第一批找我算的人，就会说我忘本、膨胀了。

我说，从销售角度说，第一批找你算的人只会庆幸自己用很低廉的价格捡了便宜。而且，如果你真想赚钱，就紧盯着你的目标，别太在乎别人怎么说，尤其是那些不能成为你目标客户的人。有些人那么说你，并不能定义你是个怎样的人。他们说那些话，各有各的不良动机，你了解到他们那么说话的目的，就可以做到不在乎他们的评价了。

逗号说，我今天发现一个可以免费看院线电影的渠道。你给我两块钱，我就告诉你，可以省你去电影院花几十块。

我说，哦豁，这也是一种生意模式，就是利用信息差赚钱。你的销售话术很好，比如，你是从别人的利益出发而不是自己的需求出发，说服别人买你的信息。但是，我提醒你哦，不管是算塔罗牌还是推广这种网站，你从事的都是灰产哦。

逗号问，什么是灰产？

我说，就是灰色产业，不那么合法的产业。尤其是后面你说的这个，妥妥的盗录，侵犯知识产权。你靠此获利并且数额大的话，是犯法的。销售的底层逻辑就是我说的这些，但你能不能去卖一些不灰的产品或服务去锻炼你的销售能力？能把东西造出来、把服务完成是一种能力，再把东西和服务卖出去也是一种能力，如果两种能力都有，你就算复合型人才了。

嗯，这大概就是我和逗号的相处状态。我不是很想做她的管束者，而是“观察者+引导者”。在她探索边界的过程中，我始终在场。

很多事，我不想阻止她，也不会过度赞赏她，只是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告诉她“如果你想把这个当成一个方向，我这里可能有更好的做法可以让你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