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河南,1年轻女教师身患类风湿,丈夫竟抛下她和年幼的女儿一走了之,谁料,她当年资助过的男生知道后,骑车2个小时找到她说:“老师,嫁给我吧,今后我来照顾你。”
1983年的乡村课堂,刚参加工作没两年的曹增敏,在大河屯镇中学当语文老师,班里的焦冉忠是她最挂心的学生,这孩子脑子灵、肯用功,成绩常年排在年级前列,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亲突发脑血栓瘫在床上,全家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凑学费,初三还没读完焦冉忠就悄悄收拾好书包,打算辍学打工养家。
曹增敏知道后,追出校门好几米,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硬塞到他手里,那时候乡村教师工资微薄,她自己日子也过得紧巴,可还是咬着牙包下了焦冉忠的全部学费,平时办公室里的馒头、干粮,也总往他书包里塞,在她眼里这孩子是读书的好苗子,不能因为穷耽误一辈子。
就是这份没多想的善意,给焦冉忠的人生托了底,后来他顺利考上南阳师范学院,毕业后也成了一名乡村教师,彻底走出了穷困的命运,如果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走下去,这或许只是一段“恩师助学子成才”的普通佳话,可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人善良就手下留情。
曹增敏的人生,在婚后急转直下,1985年曹增敏和同班同学结婚,才刚过三个月,就查出了类风湿性关节炎,这种被称为“不死的癌症”的病,一点点啃噬着她的身体。
为了顺利生下孩子,曹增敏停了药硬扛病痛,可生下女儿后,婆家重男轻女的冷眼,加上病情不断加重,最终让婚姻走到了尽头,1996年丈夫正式提出离婚,留下她和年幼的女儿,守着一间破旧宿舍,靠着微薄的病休工资艰难度日。
而焦冉忠的日子也没顺遂多少,婚后没几年,妻子就因癌症离世,他一边工作一边拉扯年幼的孩子,尝尽了生活的苦,直到1997年他从老同学嘴里听说了曹增敏的遭遇,当年那份藏在心底的恩情,一下子翻涌了上来。
从泌阳县城到唐河县源潭镇,足足60公里路,焦冉忠每个周六凌晨五点就骑上自行车,颠簸两个多小时,七点准能出现在曹增敏家门口,买菜做饭、洗衣扫地、给老师按摩关节、辅导孩子写作业,他来了就不闲着,忙到天黑才往回赶。
一开始曹增敏心里过意不去,总劝焦冉忠别跑了,自己能撑住,可焦冉忠只是笑笑,说帮老师做点事是应该的。
日子久了,这间冷清的宿舍里,慢慢有了烟火气,曹增敏嘴上说着不用来,心里却开始盼着周六的敲门声,焦冉忠随口提过一句孩子羡慕别人有妈妈织的毛衣,她就托同事买来毛线,忍着手上的剧痛,熬了好几个通宵织出一套毛衣毛裤。
1998年初春,焦冉忠郑重地向曹增敏表白,说想娶她,照顾她一辈子,曹增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比对方大了近十岁,又是师生关系,如今一身病痛,摆明了是拖累人。
周围的亲戚朋友也都劝焦冉忠,年纪轻轻的,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何必往火坑里跳,可焦冉忠主意已定,他干脆辞掉了泌阳的工作,调回唐河县教书,天天守在曹增敏身边,半年后曹增敏终于点了头。
1998年10月30日,焦冉忠推着轮椅上的曹增敏,走进了唐河县民政局,没有婚纱,没有酒席,只有两本红本本,和一句沉甸甸的承诺。
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2000年曹增敏又查出股骨头坏死,彻底瘫在了床上,连翻身都要人帮忙,焦冉忠没皱过一下眉,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妻子擦身、按摩、喂饭,再赶去学校上课。
为了治病,焦冉忠翻遍医书自学按摩和针灸,听说哪里有偏方就跑去哪里试,有次外出寻药路上出了车祸,车主赔了8000块钱,他不顾医生劝阻,当天就拔了输液管往家赶,这钱要留着给妻子治病,自己的伤能扛就扛,学校知道他的情况后,特意把他从教学一线调到了文印室,方便他随时回家照顾妻子。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照料,居然真的等来了奇迹,2008年的一天,曹增敏坐在床上聊天,下意识地自己翻了个身,两人对视了几秒,抱着对方又哭又笑,后来她慢慢能坐起来,能扶着墙站,到2010年的时候,已经能在家里慢慢走动,做些简单的家务了。
其实报恩容易,难的是把恩情过成柴米油盐的日子,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翻身、擦身、按摩,是省吃俭用攒钱治病,是扛着所有压力不松手,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感激,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和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