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可以讲讲逆全球化的原因吗?21年的G20峰会,各国都吵翻了,基本啥也没谈成,唯一有结果的就是,大家一致同意应该搞个全球最低税率,15%
2021年二十国集团罗马峰会并非“基本没有成果”,但15%的全球最低企业税确实最受关注。它主要针对年收入超过7.5亿欧元的大型跨国集团:企业若在某地实际缴税不足15%,相关地区可按规则补征。
它不是全球统一税,更没有一个“世界税务局”。难点恰恰在这里。
每个经济体都想堵住利润转移,又担心税收太重,企业把总部、专利和投资搬走;都赞成公平竞争,又希望给本国产业留下补贴空间。最低税推进缓慢,不只是申报复杂,而是税收背后连着就业、产业和国家竞争力。
截至2026年5月,经合组织确认,已有37个司法辖区的相关规则适用于2024财年。2026年1月,147个参与方又达成“并行”安排,为部分已达到最低征税水平的企业设置安全港。
制度没有停摆,却也远未做到全球同步。逆全球化更深的推力,来自普通人的获得感。
消费者买到了更便宜的衣服、电器和日用品,但一些传统工业地区失去了稳定岗位。贸易带来的好处分散给大量消费者,工厂关闭的损失却集中落在少数城市和家庭,政治上的反弹自然更强。
《乡下人的悲歌》写出了美国部分老工业区的失落,但不能把一切都算在贸易头上。自动化、教育差距、医疗负担、住房成本和地方治理同样重要。
特朗普长期拥有一批坚定支持者,与这种不安全感有关,却不能靠一本书或一个口号解释完。疫情和地缘冲突又改写了企业的算盘,过去采购只看便宜,现在还要看航线会不会断、关键零件会不会受限、能源价格会不会突然上涨。
芯片、药品、粮食和能源都开始强调备用来源,世界并非全面脱钩,而是在用更高成本换取安全。数据也说明全球化没有消失。
世贸组织2026年3月预计,全球货物贸易量在2025年增长4.6%后,2026年增速将降至1.9%,服务贸易仍预计增长4.8%。关税、补贴和安全审查正在改写贸易路线,却没有让跨境交易停止。
资本同样没有全部“回家”。联合国贸发会议2026年7月报告称,2025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增长6%,达到1.6万亿美元,但复苏较为集中,也不够稳固。
资金更偏爱科技、数字基础设施和少数大市场,说明资本仍在流动,只是更加挑剔。欧盟也不是完全没有内部扶持。
2021年至2027年的凝聚政策资金约为3920亿欧元,用于缩小地区差距。不过,欧盟并不是财政、税收和社保完全统一的国家,共同市场很深,成员间的分担能力却有限。
说它必然分裂没有依据,但这种结构矛盾确实存在。在我看来,逆全球化并不是开放走到了尽头,而是旧规则分配不均后的修正。
只追求最低成本,利润容易流向少数企业和地区,失业、培训和公共服务压力却留给地方;可若全面筑墙,商品价格会上升,技术交流也会受损,普通家庭仍要承担代价。更稳妥的方向,是让跨国企业承担与经营规模相称的税负,把更多收入用于职业培训、医疗、教育和落后地区建设,同时保留正常贸易。
还要看到,企业是否留下,看的不只是税率,也看市场大小、基础设施、人才和社会稳定。一个国家若能提供长期预期,就不必靠无休止减税来留住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