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当你还在辱骂 AI 写的内容是垃圾时，由 AI “参与”撰写的小说已经大红大紫，甚至拿下了亚马逊科幻言情分类的榜首。

这本小说就是在海外粉丝众多的『Daggermouth』。今年 2 月，出版巨头西蒙与舒斯特甚至还豪掷七位数美元，一举拿下了该小说及明年续作的出版权。

虽然作者 H. M. Wolfe 始终嘴硬这本书完全由他本人亲自撰写，但有基本 AI 常识的读者，都会发现小说中蕴含着大量 AI 句式。

因争议太大，已有多个学术团体或机构（包括业内比较权威的检测工具 Pangram 团队）从各自的角度分析了这本书。

比如石溪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 Tuhin Chakrabarty 的研究团队专门扫描了书中的『罕见表达』 —— 所谓罕见表达，指的是在 AI 出现前极少出现在人类的文本中，而如今却突然泛滥的冷门表述。

毫无意外，『Daggermouth』中就有不少这种『罕见表达』，甚至里面有若干句子一字不差出现在了同期出版的其他小说之中。

参与分析的所有团队几乎都给出了一致的判断：AI 绝对在创作中出了大力。唯一的问题只是，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比例的内容属于 AI 创作？

目前 Pangram 方给出的比例是 60%。

好家伙，这已经不是 AI 辅助人类创作，变成了人类辅助 AI 创作了

AI 语言检测专家、马里兰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 Mohit Iyyer 认为：“即便把 Pangram 的误差率考虑进去，一本纯人类撰写的书被检测出 60% 为 AI 生成，在统计学上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其实吧，这本小说到底是不是 AI 创作的已经没关系了。毕竟读者们不在乎，他们只要认可里面的情节、文笔，就算 100% 由 AI 创作，他们照样买单。

但这又带来了新问题：是不是说明，AI 写小说的能力，当下真的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类作家呢？

有研究发现，疑似 AI 参与创作的小说已占到亚马逊电子书总库的 20%、总销量的 12%，并在各分类畅销榜中占据了 10% 的席位。

比如『Daggermouth』下方销量第二的小说『Inked Athena』，其作者 Nicole Fox 在亚马逊上已经足足上架了 418 部作品。

但凡你写过小说，不对，写过作文吧，就知道出版 418 部作品是个多么离谱的数字。

坏消息中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大部分其他 AI 小说的质量依然非常糟糕，他们的出现纯粹只是因为电子书灰色产业链。

比如有团队会批量上架几百本小说，雇佣水军团队去刷阅读量和好评，以吸引真实的人类读者去下单购买，主打能骗一个是一个。

反正用 AI 写小说的成本可以低到忽略不计，加上水军的费用，也只要卖出几十本就能打平成本，后面就全是利润。

也许再过几年，纯手搓的书籍可能真的就会绝迹。就算部分作者有底线操守，也敌不过他们的竞争者用几百、上千本书来淹没他们。

对读者而言，他们该如何以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概率，刚好从互联网中选出那些人类古法手搓的出版物呢？

更何况，若干年后，人类又还能写得过迭代 N 轮的 AI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