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江苏苏州，正当长长的队伍送张雪峰最后一程时，另一位享誉世界的江苏籍名人，在美国溘然离世！

他就是曾参与调查肯尼迪遇刺案、辛普森杀妻案、克林顿白宫骚扰等全球8000多起案件，被誉为“华人神探”的李昌钰。

李昌钰在中国人心里有着特殊地位！

网友对李昌钰的信任并非仅出于民族感情，更多是因为在刑侦鉴识领域，人家是一等一的高手，世界上无论什么奇案怪事，只要他能出马蹲现场走一圈，总能摸出点头绪。

肯尼迪遇刺过了几十年，第二颗紫弹从哪儿来没人说清；辛普森杀妻案控辩双方吵到翻天，全美国就等他出结果；就连克林顿那点事，最后不也得靠他鉴定蓝裙子上那点东西才拍板？

这辈子算下来，李昌钰总共破了八千多件案子，拿了八百多个奖。

就这样从江苏如皋11岁逃到小岛，27岁到美国，从刷盘子做到美国历史上头一号亚裔警政厅厅长，走到哪儿人都喊一声"当代福尔摩斯"。

可这样一位叱咤太平洋两岸、享誉世界的人物，生前公开宣称，最后悔的事却是母亲的5块钱没留下……

一

李昌钰的上辈是江苏如皋有名的盐商望族，1938年李昌钰出生时，他们家还经营石油、日用品贸易，家境极为殷实，人们谈起李家时常常会说“半个如皋的土地都是他家的”。

出身在这样一个家庭，衣食无忧那简直是一定的。

小昌钰最大的爱好就是抱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躲被窝里看，还捡了个放大镜在院子里瞎转，学神探找线索。

可这样的好日子也只停留在李昌钰的童年，新中国成立前夕，李昌钰的父亲李浩民做出了一个和当时很多富人一样的决定——举家迁去台湾。

而精明的李父却采取了分阶段搬迁的策略，也就是让家人先搬，自己仍留在大陆，原因是大陆还有很多赚钱的买卖，很多不动产是搬不走的。

可很快，这个家中出现了灭顶之灾！

就在1949年的大年三十，父亲搭乘船赴台与家人团聚，就是那艘太平轮，结果船没行驶到对岸，而是沉在了吴淞口的大海里，上千人没活下来，这里面有李昌钰的父亲。

天一下就塌了！

妈那时候才四十多，肚子里还怀着最小的孩子，要一个人拉扯13个儿女，李昌钰排行第11，当时年仅11岁。

为了活下去，家里的古董、字画、母亲陪嫁的首饰，一件件拿出去卖，卖到最后没东西卖了，就去河边给人洗衣服，双手常年泡在冰水里，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一到冬天就裂开，血渗出来，沾着皂角水，疼得直哆嗦。

李昌钰从小就懂事，家里穷，买不起新鞋，他每天出门就把鞋脱了拿手里，光着脚走好几里碎石路，到学校门口才把破了的鞋套上，说这样能少磨鞋帮，妈就不用攒钱给我买新的了。放学回来还得帮妈晾衣服，一件湿衣服好几斤重，压得他肩膀上全是红印子，他也不说疼。

可妈妈哪怕再穷，从来没说过不让孩子读书，就算哪天揭不开锅，也依然跟孩子们说："好好念书，将来要出人头地。"

十八岁高中毕业，他同时考上了海洋大学和中央警官学校。

海洋大学听着风光，可学费贵得离谱，家里根本拿不出来；警官学校不用交学费，每个月还给发津贴，毕业直接分配工作。他想都没想就选了警校。

开学头一课，老师让每个人说为啥来读警校，前面同学说的都是保家为民、伸张正义，轮到李昌钰，他实实在在说："因为念警校不用交学费啊，还能给家里减轻负担。"

全班哄堂大笑，老师也跟着笑，只有李昌钰低着头，他知道，这句话背后，是妈泡在冰水里那双肿得发亮的手。

妈知道了也不高兴，拉着他说："读警察我不拦你，但不能停下，硕士读完要读博士，一定要拿到博士学位，给咱们李家光耀门楣。"

这句话，李昌钰记了一辈子。

在台湾当警察那几年，他什么苦都吃过。

松山机场飞机摔了，他冒着随时爆炸的风险挖废墟救人，被痛得发疯的伤者咬得胳膊直流血，他也没撒手，死死抱着人往外拖；抓私烟贩子，对方掏出刀就捅，他肚子上挨了一下，医生说再偏几毫米就刺到动脉了，醒过来第一句话还是问人抓住没有。

那时候台湾警界办案太落后了，大多靠直觉猜，不行就刑讯逼供，李昌钰看不惯。

有次军营里丢了军饷，没人能破案，他找了半根粉笔磨成粉，拿自己的毛笔当刷子，从钱箱上提出来半个指纹，顺藤摸瓜就把贼抓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套野路子走不远，要真把鉴识这件事做明白，得去美国学真东西。

那时候他已经当上了最年轻的警长，日子稳定了，还认识了马来西亚来的姑娘宋妙娟，姑娘来办签证，两个人一眼就对上了，很快结了婚。

可妈那句"一定要拿博士"，他总也忘不掉。

想来想去，他辞了警长的工作，带着新婚妻子买了两张去美国的机票，掏干净口袋，也就剩五十美元。

临走前他去跟妈告别，那时候他住去姐姐家，给妈减轻负担，妈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个磨得发亮的旧针线盒，说："出去了衣服破了自己学着缝补，记住，做人要干干净净，走到哪儿都不能忘。"

他打开盒子一看，除了几根弯了针，一团打了结的线，最底下压着皱巴巴的五块钱，而这就是那时候家里能拿出来的全部积蓄……

二

刚到美国那日子，苦得超出想象。

首先，台湾的学历美国不承认，李昌钰只能从大学一年级重新读起，那时候他已经二十七了，比同班同学大六七岁，记忆力不如年轻人，只能比别人多下功夫。

为了省钱，夫妻俩租了个比储藏室大不了多少的地下室，夏天闷得喘不过气，蚊子又大又毒，冬天漏风，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盖一床旧被子，冻得整夜睡不着。

为了挣来生活费，李昌钰同时打三份工：白天在纽约大学的实验室洗试管，一洗就是大半天，手泡得发白起皱；晚上去中餐馆洗盘子端菜，客人吃完的残羹剩饭，他得一盆一盆端出去，油水蹭得满围裙都是；周末还要去武术馆教外国人打太极，一天下来，能睡四个小时就不错了。

为了省几分钱车钱，冬天零下十几度，他走路好几公里回地下室，耳朵冻得失去知觉，脚长了冻疮，回到家袜子跟肉粘在一起，撕下来疼得直抽冷气，他也不吭声。

同学周末去派对喝酒，他在洗盘子；同学放假去佛罗里达旅游，他在实验室洗试管。有人背后嘲笑他："一个台湾来的小警察，还想在美国当什么鉴识科学家，做梦吧。"

李昌钰听见了也不反驳，就是回到图书馆多背两页书。就这么拼，原本四年的大学课程，他两年半就读完了，所有科目全是A。

好不容易当上大学教授，但歧视还是跟着他。

有次他跟妻子开车去副校长家吃饭，进了一个高级小区，门口两个白人保安直接拦下来，敲着车窗问："你们来干嘛？这地方不是你们黄种人该来的。"最后核实了半天身份，才黑着脸放他进去。

学校里的老教授也看不起他，跟人说："他一个华人，说着一口带中文腔的英语，能给学生讲明白课吗？"

为了第一堂课，李昌钰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讲稿写得密密麻麻，每个单词都查好发音，背得滚瓜烂熟，还找了好多自己办过的真实案例，把课本上枯燥的理论讲得活灵活现。

他还组织学生免费去给请不起律师的穷人做物证鉴定，既练了手，又帮了人。学期结束，学生投票选年度最杰出教授，李昌钰全票当选。

他后来跟人说，那时候就想证明一件事：肤色决定不了什么，实力才是。

那些年在美国打拼，他最牵挂的就是台湾的母亲。

每次打电话，妈总跟他说："好好做事，好好做人，要为华人争光。"有次他开玩笑说："妈，你小时候对我那么严，在美国这算虐待儿童啊。"妈笑完，还是那句话："你要好好努力，不能偷懒。"

后来康州警政厅找他去当鉴识专家，他去了才知道，所谓的化验室就是原来的男厕所改的，除了一个旧得快散架的显微镜，就几个镊子几个瓶子， team里全是因公受伤的老警察：做文书鉴定的眼睛花得看不清字，验血的见了血就浑身发抖。

别人都跟他说，这摊子烂得扶不起来，算了吧。

李昌钰不嫌弃，他给每个人重新安排位置：眼睛不好的去做声纹分析，本来就天天听广播，耳朵好使；怕血的去整理文件档案，不用碰现场。自己掏出四千万美元积蓄，一点点买设备，一点点改造，把这个厕所改造成了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鉴识实验室。

就是在这个厕所改成的实验室里，李昌钰破了一个又一个震惊全美的案子。

那是个独居老太太，在家里被杀。

凶手把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个指纹都找不到。李昌钰去了，蹲在地上看了两个小时，从墙根角落发现半个模糊的鞋印，跟着鞋印的品牌一路找，最后让警察连夜去附近搜垃圾桶，果然找到了凶手扔的带血球鞋，天没亮就破了案。

当时有同事说，为了一个没人在乎的独居老人，大半夜动员两百个人，至于吗？李昌钰说，人命哪有大小，老太太也是一条命，就得给她一个交代。这句话，其实就是妈当年教给他的。

还有个豆腐店老板，在纽约中国城开店，半夜遇到收保护费的，对方拿着枪逼他再交一次，老板想着屋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和小孩，急了，掏出枪对着对方连开十几枪，后来被控蓄意谋杀，要坐一辈子牢。

对方帮派出大价钱找李昌钰，想让他把案子说成帮派火拼，老板的老母亲托人找到李昌钰妈妈，哭着说求求你儿子帮我们说句公道话，我儿子只是想保护家人。

李昌钰看完所有证据，直接站在了老板这边。他在法庭上说，这就好比你跟家人在后院走，突然出来一条毒蛇，你手里有铲子，你会打一下就停吗？不会啊，你肯定要打到它不动为止，这就是人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啊。

最后法官采纳了他的说法，老板无罪释放。

出来那天，八十岁的老母亲拉着李昌钰的手哭，说谢谢你给我们家留了一条活路。李昌钰说，你不用谢我，我妈从小就教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穷人的命也是命。

名气越来越大，好多有钱人出几倍价钱找他做伪证，都被他拒了。他说我干这行，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给死人说话，给冤屈的人找公道。这句话，妈说过：衣服破了可以缝，人心脏了就缝不了，做人一定要干干净净。

1998年，康州州长三次找他，让他当警政厅厅长，他都拒绝了。

他说我就喜欢破案，不爱当官，天天开会应酬有什么意思。最后州长没办法，绕路去找他母亲劝他。

妈跟他说："你去吧，你不是为自己当这个官，是给后面的华人打开一条路，让年轻人知道，我们华人也能在美国主流社会站住脚。"

就这么，李昌钰成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亚裔警政厅厅长，站在了美国警界的最顶端。从江苏如皋光着脚走路的穷孩子，到美国警界天花板，他走了整整六十年。

三

2003年，一百零三岁的母亲走了。

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李昌钰翻出来当年那个旧针线盒，就是母亲临走前送给他的那个，盒子边缘磨得发亮，针孔都快磨破了。他一下子想起六十多年前，母亲偷偷放在里面的那五块钱。

当年他接过盒子，转头就把五块钱还给了母亲，跟她说："我在美国能赚到钱，您留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可现在母亲走了，他摸着空落落的盒子，悔得心里发疼：那哪里是五块钱啊，那是母亲在最穷最难的时候，掏出全部的爱给我，我怎么就还回去了呢？怎么就没留下来呢？

"现在想想，那五块钱真的不多，可对我来说，意义太重了。我这辈子走了这么远，破了这么多案子，走到哪里都记着我妈说的干干净净做人，可就是这件事，我一直后悔。"

母亲这一辈子太苦了，一个女人拉扯十三个孩子，最后十个博士，三个硕士，整个家族出了一百多个博士。康州政府专门把母亲的生日定为"李王岸佛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荣誉。

李昌钰说，他这辈子破了八千多个案子，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从来没怕过，就怕母亲生气。可就是这个一辈子对他严格要求的女人，给了他一生的方向。

现在李昌钰八十多了，还没退休，天天泡在冷案中心，专门破那些放了几十年没破的悬案。他为啥这么执着？说起来还是三十多年前一个父亲的请求。

五十年前，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被人杀了，案子一直没破。

姑娘的父亲卖了所有家产，找了李昌钰三十年，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李博士，我把房子都卖了，就是想让我女儿死得明白，我死了也瞑目，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

李昌钰把那半枚指纹带在身上三十年，每到一个地方讲学，都让当地警察局帮忙比对。

终于有一天，比对成功了——那个凶手因为打架被抓，刚把指纹录入系统。可那个姑娘的父亲，五年前就带着遗憾走了，再也看不到真相了。

那天，这个见惯了生死的神探，当着下属的面哭了。

从那以后他就更坚定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把这些悬案一个个破了，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他常说，我这辈子没别的，就是把别人眼里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了。从洗盘子的穷学生，到当代福尔摩斯，他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天生聪明，就是母亲教给他的那两句最简单的话：好好努力，干干净净做人。

后记

写到这里，李昌钰的一生传奇就讲完了。

李昌钰生前最后悔没留住那五块钱，可他留住了母亲的教诲，一辈子都没丢。就像他自己说的：

"那五块钱我没留住，但我妈说的话，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衣服破了要缝补，做人要干干净净。走到哪里，我都不敢忘。"

对于我们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没背景没靠山，人生路上很可能会走得磕磕绊绊。

当我们累了，甚至觉得再无法前行一步的时候，想想我们的父母长辈，他们的一句叮咛、一个举动，甚至一个饱含深情的眼神，也许就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精神给养——不要怕，往前走，必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