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强电话打不通,我就去找他。
我有了新的打算。
我从路边捡了块沉甸甸的砖头,藏在身后,再次走到麻将馆门口。
这一次,我没有推门,而是绕到了后巷的出口。
我守在那里,等着他出来。
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过去。
天渐渐亮了,老城区的路灯也灭了。
可我还在等,从清晨到下午,王强一直没有出现,傅景琛给我的时间,只剩下半天了。
我心里很急,就在这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手里攥着几张零钱,看样子是输光了。
他刚走到巷子口,我就冲了出去,把他扑倒在垃圾堆旁边。
“谁?谁敢打老子!”王强惊恐的大喊。
我跨坐在他身上,手里的砖头死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的问:
“王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四年前,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砖头的粗糙感让王强打了个哆嗦,他借着光,看清了我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你疯了!杀人是要坐牢的!”
“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我举起砖头,作势要砸下去,“大不了我们一起死!说!”
王强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散开。
他闭着眼睛大喊:“我说!我说!是白家!是白若曦让我干的!”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觉得全身发冷。
“证据呢?你有没有证据?”
“有……我有当时的转账记录,还有她发给我的短信截图……都在一个U盘里,就在我家里!”王强求饶道,“别杀我,我带你去拿,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
我刚要起身,王强就把我推倒在地。
王强跑了,我连忙起身去追,但他已经不见了。
无可奈何之下,我转念一想,眼下之际,只能再去会所寻找新的线索。
立刻转身,打车去了金爵阁。

我找到现在的经理,谎称是王强的老朋友,想打听他的近况。
经理很警惕,什么都不说。
没办法,我只能守在会所门口,希望能碰到当年的旧同事。
约定的时间只剩三个小时,事情却没有一点进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是当年的保洁领班,王姐。
“王姐!”我急忙追了上去。
王姐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我。
“你是……小叶?”
“王姐,你还记得我。”我眼眶一下就热了。
“怎么不记得,当年你走得那么急,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王姐打量着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然后问起正事。
“王姐,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关于四年前那个派对……”
我把我的猜测和跟王强通话的内容告诉了她。
王姐听完,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说: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印象。那天晚上,我看到王强鬼鬼祟祟的从总控室出来,没多久,傅总那个青梅竹马,姓白的大小姐,也去了总控室。”
白若曦?
我的心猛的一沉。
“她们在里面待了很久,好像还跟谁打了电话,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看来,这事不简单。”王姐拍了拍我的手,“小叶,这水太深了,你可千万别一个人硬扛。”
和王姐告别后,我脑子里很乱, 这件事,竟然真的和白若曦有关。
我需要能证明这一切的证据,王强不会把他手上的东西给我,只能是另想办法。
对了,监控录像!
当年的监控录像一定还在!
我找到金爵阁老板办公室,跪在他的门前磕头,直到血流不止。
老板无奈之下,让我进了门。

面对 老板疑惑的目光,我编了个理由,说三年前在会所丢了条很重要的项链,希望能看看当年的监控。
老板当然不肯。
我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我仅剩的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全部的钱。只要您让我看一眼监控,这些钱就都是您的。”
老板看着我,眼神闪烁。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在储藏室里,我们找到了三年前的监控硬盘。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日期的文件夹。
画面一帧帧的跳过,我看到王强进了总控室,接着,白若曦也走了进去。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因为角度问题,我看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我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挂了电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交给了王强。
王强拿着那个喷雾瓶,走进了我换衣服的休息室。
我的呼吸停住了,那个喷雾瓶……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我会那么快就没了意识。
那不是酒,是迷药!
我把这段视频用手机录了下来,这就是证据。
足以让傅景琛看清白若曦真面目的证据。
我拿着手机,冲出了金爵阁。
我必须马上找到傅景琛。
我打车直奔傅氏集团,却被前台拦住。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傅总。”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关乎人命!”我说。
前台还是不肯放行。
就在这时,傅景琛的助理林森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我,皱了皱眉。
“叶小姐,傅总不想见你。”
“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他会见我的。”我把手机递过去。
林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他拿着手机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我站在大厅里等着。
每一秒,都过的很慢,十分钟后,电梯门再次打开。
林森走了出来,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小姐,傅总请您上去。”
我走进傅景琛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气氛很压抑。
傅景琛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我。
我的手机被扔在桌面上,屏幕还亮着,停在白若曦把喷雾瓶交给王强的那一幕。
他没有转身,也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转过椅子。
我看到了他的脸,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震惊和痛苦,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这几天,他过得似乎也不好。
“视频里……是真的?”他的声音很沙哑,每个字都问的很难。
“傅总不是已经派人去查了吗?”我冷冷的问,“是真是假,你心里没数吗?”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喉结动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笑了起来,“傅景琛,你在问我?你自己的未婚妻,为了嫁给你能做出什么事,你不清楚?”
“她有什么目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只不过是被 利用的倒霉工具人。而你,傅总,就是把刀递给她的帮凶!”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三年受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都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未婚先孕生下孩子有多难吗?你以为我愿意这三年来东躲西藏吗?你高高在上,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会用你的优越感来审判我,你骂我的孩子是野种,你逼我下跪,你逼我签那份协议!”
“傅景琛,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冲着他喊,眼泪流了下来。
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想抓住我的手臂。
“晚星,对不起……我……”
“别碰我!”我尖叫着后退,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又会怎么样?”我打断他,含着泪看着他,“你会对我愧疚吗?你会善待我和小星吗?还是只会觉得,白若曦的手段不够干净,留下了我这个麻烦?”
我的话,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他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白若曦提着一个保温桶,笑着走了进来。
“景琛,我给你炖了汤……咦,叶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她看到傅景琛桌上的手机屏幕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下就白了。
“这……这是什么?”她声音发颤,一步步走过去。
“这是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冷笑着看她。
“不……不是的!景琛,你听我解释!这是伪造的!是她!是这个贱人为了陷害我,伪造的视频!”白若曦语无伦次的辩解,扑过去想抓住傅景琛的胳膊。
傅景琛却猛的甩开了她的手。
她被甩得摔倒在地。
保温桶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发出“刺啦”一声。
“滚。”傅景琛看着地上的女人,眼神冰冷。
一个字,就让她彻底没了希望。
“景琛……景琛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白若曦哭着爬过去,想抱住他的腿,“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
“爱我?”傅景琛低头看着她,“你的爱,就是给我下药,把一个无辜的女人送到我床上,然后骗我整整三年?”
他一脚踢开她,不再看她一眼。
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后悔。
“晚星,我们都有了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或者是妈妈,……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他向我伸出手,声音很轻。
“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你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