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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乔清陆不满黎笋,携9人投奔我国,后来他们的境遇如何?

1981年9月30日清晨,广西大新县的田野里还沾着露水,几个农民正弯腰打理红薯藤,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螺旋桨轰鸣。众人

1981年9月30日清晨,广西大新县的田野里还沾着露水,几个农民正弯腰打理红薯藤,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螺旋桨轰鸣。

众人抬头望去,一架涂着军绿色涂装的直升机越飞越低,晃晃悠悠扎进了田埂边的空地。

旋翼卷起的狂风把红薯叶吹得四散翻飞,舱门打开后,十个神色疲惫的人陆续走下来,主动举起了双手。

领头的年轻人穿着飞行服,用生硬的中文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这架直升机为何会出现在中国边境?机上的人冒着被战机击落的风险越境,究竟要逃离什么?

1969年,胡志明逝世,黎笋逐步掌握了越南的最高权力。

此前中越两国曾有过很长一段并肩作战的岁月,中国为越南的抗法、抗美斗争提供了大量物资和人员支持,很多越南干部都有过在中国学习受训的经历,乔清陆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乔清陆出生于1954年,小时候常听父亲讲在中国的见闻,讲长江两岸的风光,讲两国军人并肩作战的情谊,北方那个大国在他心里一直是可靠的朋友。

15岁那年,乔清陆参军进入越南空军,凭着出色的天赋很快掌握了美制UH-1H直升机的驾驶技术,年纪轻轻就成了部队里的骨干飞行员。

黎笋上台后,越南的国策逐渐转向。

他一边倒向苏联,在国内大肆清洗有中国背景的干部,乔清陆的父亲因为早年赴华受训的经历,被打成不可靠分子,家里的藏书被抄走,本人也处处受到排挤。

与此同时,越南不断在中越边境挑起冲突,还出兵入侵柬埔寨,国内物资匮乏,百姓生活艰难。

乔清陆驾驶直升机在边境执行任务时,亲眼见过越军对边境村庄的袭扰,也接到过对准平民目标的指令。

对一个军人来说,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彻底击碎了他多年的信仰。

离开越南的念头,从这时起在他心里扎了根。

光靠一个人完不成驾机出逃的计划,乔清陆开始秘密联络志同道合的人。

空中机械师黄春团、退役机械师黎玉山、建筑工程师杨文利,还有另外六名对现状不满的人先后加入,总共凑齐了十人。

越军为了防止飞行员叛逃,管控极为严格,直升机落地后必须拆除电瓶和磁罗经单独保管,起飞前还要经过多重检查。

几个人分头行动,反复推演路线,计算燃油量,静待合适的时机。

1981年9月,机会终于出现。

乔清陆接到命令,驾驶总政治部唯一一架UH-1H直升机前往中越边境执行视察任务,飞机将提前停靠在白梅机场。

这架直升机性能好、储油量足,是出逃的最佳选择。

9月28日,乔清陆驾机抵达白梅机场,和同伴敲定了最后的行动方案。

十人分成三组,乔清陆和黄春团持有机场出入证,负责正面进入停机坪启动飞机;黎玉山带一名副手携带设备,从铁丝网缺口潜入配合安装;剩下六人由杨文利带领,在龙编桥附近的足球场等候飞机接应。

9月30日凌晨4点,乔清陆和黄春团凭着证件顺利通过两道岗哨,沿着跑道快步走向停机坪。

为了不引起值班人员注意,两人故意摆出晨练跑步的姿态,黎玉山两人则从缺口悄悄摸进来,几个人汇合后迅速把电瓶和磁罗经装上直升机。

凌晨5点07分,发动机成功点火,螺旋桨缓缓转动起来。

直升机升空后先飞到足球场上方悬停,杨文利带着六个人迅速登机,舱门关闭的那一刻,机头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北方飞去。

机场方面直到一个小时后才发现异常,防空警报瞬间拉响,三架米格-21战斗机紧急升空,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击落目标。

地面的高射机枪也朝着空中开火,曳光弹在清晨的天色里划出一道道红线。

乔清陆压低飞行高度,贴着越北山区的山脊飞行,利用山谷的地形躲避雷达追踪。

UH-1H直升机速度不快,但低空灵活性远胜于喷气式战机,米格-21不敢在复杂山地里做低空机动,只能在高空反复盘旋。

两个多小时里,机舱里的十个人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填满整个空间。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被战机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北京时间8点57分,直升机越过中越边境线,燃油表已经亮起了预警灯。

乔清陆环顾四周,选了一块平整的红薯地迫降。

旋翼停下的那一刻,机舱里的人才敢大口喘气。

当地边防部队和民兵很快赶到现场,十个人主动交出了身上的武器,乔清陆用蹩脚的中文说明来意,他们是不满黎笋集团的统治,来中国寻求政治避难的。

消息很快上报到北京,中央专门派出工作组将十人护送至首都。

10月8日,《人民日报》在头版刊发简讯,公开了这起事件,瞬间引发国内外舆论关注。

越南方面很快做出回应,声称这十人是犯下杀人罪的逃犯,要求中国予以引渡。

中方直接驳回了这一无理要求,明确表示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指控,按照国际惯例和中国法律,允许十人在华居留。

10月16日下午,乔清陆、黄春团、黎玉山、杨文利四人在北京出席中外记者招待会,当众讲述了逃离越南的原因,揭露了越南国内的真实处境和出兵柬埔寨的实情。

杨文利还当场露出身上的伤疤,那是他此前被越南军官毒打留下的印记。

四天后,因遭黎笋迫害流亡中国的越南共产党元老黄文欢,专门在北京会见了乔清陆一行人。

同为越南人却在异国相见,几人都感慨万千。

黄文欢询问了他们对未来的打算,建议他们安心留在中国生活。

最终十人里有九人选择定居中国,只有杨文利申请前往法国投奔亲友,中方协助他办理了相关手续。

留下来的九个人被分散安置,八人进入南方的航空工厂从事维修工作,一人前往西南农场,乔清陆则凭借飞行专业能力,进入空军航校担任教官。

他把多年积累的实战飞行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中国的年轻飞行员。

后来他娶了一位中国姑娘,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彻底融入了这片土地。

1999年,离开越南十八年后,乔清陆第一次返乡探亲。

家乡的面貌变化很大,当年的白梅机场已经改作民用,站在跑道边,他还能想起1981年那个惊心动魄的凌晨。

2005年,乔清陆从航校退休,之后还被国防大学聘为客座教授,讲授越战相关的实战经验。

他生前写过一本回忆录《飞向光明》,完整记录了当年的经历和心路历程。

2018年,乔清陆在北京病逝,享年6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