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林瑶在微信上找我,说电脑开不了机,问我能不能帮忙看看。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林瑶是我们部门的设计,坐我隔壁工位,平时话不多,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上个月刚转正,中午常一个人吃外卖,偶尔我带了多的水果分给她,她会很小声地说谢谢。
就这么普通的一个姑娘。那天加完班已经快八点,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她的电脑是公司配的笔记本,卡在开机画面不动了。“重启过好几次了,没用。”她站在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语气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懂这个……”
“小事。”我接过电脑,连上外接硬盘,进PE系统把重要文件备份出来,然后开始排查系统故障。她坐在旁边的工位上等我,安安静静的,偶尔看看手机。大概过了半小时,系统重装好了,我开始把备份的文件往回拖。文件夹按时间排序,最新的在最上面。
我点开了一个叫“十月”的文件夹。因为要确认文件有没有损坏。文件夹里是十几张照片,缩略图一列排开,都是她。穿着病号服的她。头发剃得很短,脸色苍白,胳膊上扎着留置针,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有一张是输液架的特写,上面挂了三个袋子,塑料袋上印着医院的名字。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去年十月。我愣住了。手没来得及关掉窗口,她已经走过来问好了没有。她看见了屏幕。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空调嗡嗡响着,走廊尽头有人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
林瑶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把咖啡杯握紧了一些。“那个……”我张嘴想解释,发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你都看到了?”她问。声音很平静。我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去年查出来的,”她说,语气像是在讲一件别人的事,“霍奇金淋巴瘤,二期。做了六次化疗,今年年初结疗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现在披肩的长发:“这是后来长的,以前的全掉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我应聘的时候没敢说,”她低下头,“怕公司不要我。复查结果一直挺好的,上个月CT也没问题。”她说这些的时候,始终没有看我,目光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手指无意识地刮着杯壁上的标签。
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我心里突然很难受。我想起她中午总是一个人吃外卖,想起她从来不参加部门的聚餐,想起她每次发言都声音很轻,像怕打扰到谁似的。
她不是内向。她是不敢太张扬,不敢太引人注意,不敢让别人靠得太近,怕自己的秘密被撞破。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说。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眶有点红,但还是笑了笑:“谢谢。”那两个字很轻,却比平时多了点什么。
我重新把文件备份完,又把那个文件夹仔细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关掉窗口之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病床上的她举着手机自拍,身后是白色的墙壁和滴滴响的仪器。
她笑得很用力,好像在对所有人说:我没事。后来我把电脑还给她,她抱着电脑回了自己工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上班,她照例跟我打了个招呼,嘴角那两个酒窝浅浅地浮现。我也笑着点了点头。有些秘密被知道了,反而不用再演了。
她的电脑后来再也没出过问题。倒是每周三下午,她会请半天假去医院。没人问过她去哪。包括我。
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最大的温柔。
女同事找我帮忙修电脑,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那天下午,林瑶在微信上找我,说电脑开不了机,问我能不能帮忙看看。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林瑶是我们部门的设计,坐我隔壁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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