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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军阀陈炯明,穷困潦倒时日本送巨款,一句回绝让对方目瞪口呆

1931年香港九龙,一间逼仄的小阁楼里,一个50多岁的男人,正在床上低着头、剧烈地连续不断地咳嗽着,以至于咳得连腰都直不

1931年香港九龙,一间逼仄的小阁楼里,一个50多岁的男人,正在床上低着头、剧烈地连续不断地咳嗽着,以至于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床边的桌子上摆着半块已发硬的煮红薯,另外还有一个空空的药罐——此刻,他连买止咳药的钱都凑不出来!

这时,随着咯吱一声响,阁楼的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陌生男人,上唇留着短牙刷头胡子,还没等主人开口,对方就主动自报家门:“我是日本公使。”

还没等主人反应过来,紧接着来者就把一张填好的支票放在他面前,定睛一看,80000元的字眼顿时映入主人的眼帘!

来者胸有成竹,因为他知道,这笔钱对面前这个男人有着无法拒绝的吸引力!

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曾经的“广东王”陈炯明。

而这个威名远扬的大人物,此刻全靠旧部你一百我几十的接济过活,穷困潦倒的陈炯明的确也很需要这笔钱!

可让日本公使没想到的是,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却直接退了回去,同时非常硬气地说了一句话,对方听完顿时目瞪口呆!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为何落到这般境地?他和老领导孙中山之前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恩怨怨?他又为何在陷入窘境时还如此硬气地拒绝了这笔巨款?

下面,让我们花一分钟时间,仔细看看硬核军阀陈炯明的复杂一生。

一、干净得“扎眼”

陈炯明出生在广东海丰一个小商人家庭,20岁中了清朝的秀才,本来可以靠着科举一步步做官捞钱,可他偏要去读广东法政学堂,学西洋的法治规矩。

26岁那年,陈炯明当选广东咨议局议员,刚上任就扔出个炸雷:提议案全面禁绝广东赌局。

要知道,那时候广东赌业是全省官府的“小金库”,每年几百万两银子的抽成,上至总督下至县官,个个都拿好处,禁赌就是跟全省的贪官污吏对着干,砸他们捞钱的金饭碗。

于是很多人找陈炯明“做工作”。

有人半夜摸到陈炯明家里,递上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说只要你把议案撤了,还有重谢。

陈炯明则直接把银票扔出大门:“我提禁赌,自己先拿赌商的钱,以后还有脸站在咨议局说话?你走吧,这钱我不收,赌也必须禁。”

最后硬是凭着一股愣劲,把禁赌的主张在整个广东推开!

1920年10 月 29 日,陈炯明带着他在福建训练的粤军,赶跑了统治广州的桂系势力,光复广州。

随后,陈炯明被任命为广东省省长兼粤军总司令,军政大权一人担。

这时,有人劝他把一个肥差——造币厂交给他小舅子管,一年少说捞几十万。

陈炯明一口拒绝:“革命就是革清朝的坏毛病,我自己先开了贪腐的头,还怎么革别人?”

其实,陈炯明主政广东已不是第一次,在他之前当代理都督、正式都督的1911 ~1913那两年,当时住的是前清留下的旧官舍,家具连漆都没重新刷一遍,每个月只领几十块钱的生活费,多余的薪水全捐给了红十字会。

1918年他带粤军去福建建立闽南护法区,军饷发不出来,士兵天天吃稀粥,陈炯明就跟士兵一起蹲在操场吃饭,顿顿都是咸菜配稀粥,有团长打了胜仗送他金华火腿,他转手就给了伤兵医院,自己一口没尝。

而且,陈炯明在男女关系上也是出奇的正派。

那时候民国军阀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出门前呼后拥,住洋楼坐汽车,可陈炯明一辈子就一个夫人,不纳妾不逛窑子,走到哪里都把夫人带在身边,常跟人说“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女人,够了”,还“常以不二色感到自豪”。

去香港公干,商会给他安排了豪华酒店,还找了两个交际花作陪,陈炯明扭头就走,找了个十几块钱一晚的小旅馆住下,说“我出来办事,不是来享受的”。

这种人放在军阀堆里,就像一块清水洗过的石头,干净得扎眼。

二、就是容不下贪官

打回广州,当上省长兼粤军总司令的陈炯明,可以说整个广东都是他的天下,要发财真是一句话的事。

就拿当时广东香山县的县长一职,就算不主动贪,每年光各种陋规就能进账十万银元,造币厂、兵工厂更是“一年百万不稀奇”。

可陈炯明从来不给自己亲戚安排职位。

他弟弟找他求个县长,他说:“我当省长,你当县长,别人不说我任人唯亲?有本事去基层熬,熬出来我再用你。”

最后他弟弟到死都是个普通税务员,没沾过他一点光。

而他上任第一件事还是他咨议局议员时就干过的事——禁赌,但这次更狠:“开赌馆的抓住就枪毙,包庇的官员一律撤职,不管是谁都不留情面。”

1920年12月1日禁赌章程生效后,不到半年,广州城上万家赌馆全关了门,连街边摆个骰子摊都找不到。

老百姓高兴得不行,学界商人自发凑钱给他铸铜像,1921年还修了一座“陈公禁赌纪念桥”,把禁赌事迹刻在桥柱上,说要让子孙后代都记得这件好事。

陈炯明还干了另外一件石破天惊的事,那是在教育上。

他直接把新文化运动的旗手陈独秀请到广州,当省教育委员会委员长,给了当时最高的薪水,还答应三个条件:教育独立,政府不干涉;十分之一财政收入拨给教育;允许自由讲学。

要知道,那时候陈独秀已经是共产党的发起人啊!

这个举动让国民党内部炸了锅,说请个赤色党来管教育,这可不是要把广东年轻人都带歪了!

可陈炯明却说:“只要能把教育办好,什么思想都能试试,我不信真能出什么乱子。”

不仅给陈独秀放权,他还给了拿钱给共产党员工谭平山,让他办《广东群报》,“只要报纸敢说真话,我就敢出钱。”关于这件事,陈炯明这样公开表态。

陈炯明的这些举动让陈独秀也很受触动,他后来给胡适写信说:“陈炯明真心办教育,不插手我们的事,比北洋军阀开明太多了。”

对待彭湃搞农运,陈炯明更是宽容得让人想不到。

彭湃是他海丰老乡,回老家发动农民减租,把当地地主都得罪光了,一群地主组团跑到广州告状,说彭湃搞赤化要造反,请省长派兵去剿。

那时候地主们都觉得,省长肯定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陈炯明不仅没派兵,反而在1921年8月聘彭湃当了海丰县劝学所所长,也就是后来的教育局长。

面对质疑,他马上回怼说“彭湃是年轻人,想给农民办点事,有什么错?让他去干就是了”。

后来地主王作新抓了二十多个农会骨干,彭湃跑到陈炯明的驻地老隆去要人,当着满屋子军官的面把王作新敲诈勒索骂得狗血淋头,陈炯明也没生气,反而发电报给王作新:“凶年农民要求减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把人放了。”

直到农会发展到十几万人,地主天天吹枕边风说再不管就要出大事,陈炯明也只是默认存在,没动手镇压。

你想想,这种格局,别说当年的军阀,就算放在后来的政治人物里,也没几个能做到吧。

哪怕和共产党理念不同,他从一开始就容得下不同声音:允许共产党小组公开活动,给早期工农运动留足了空间。

连共产国际代表维经斯基刚来中国时,也对陈炯明颇有好感:“当时到过广州的一些苏俄人士,对孙中山反有恶感,好感完全在陈炯明方面”。

三、孙中山自愧不如

孙中山一开始对陈炯明信任得不得了,从辛亥革命一路提拔,把粤军交给他,让他当广东省长。

蒋介石好几次跟孙中山说“陈炯明肯定会反,你要小心”,孙中山都说:“竞存(陈炯明号竞存)跟我十几年,我以诚待他,他不会负我。就算意见不一样,也不至于翻脸。”

而两个人闹掰,从来不是权力之争,是路线刻在骨子里不一样:孙中山要马上北伐,武力统一全国,打完仗再建设;陈炯明要先把广东建成模范省,搞联省自治,各省慢慢协商统一,走自下而上的改良路子。

孙中山说非常时期要打破法律条文,陈炯明说我就是学法律的,法律是底线,破了底线跟北洋军阀有什么区别?

1921年孙中山要当非常大总统,来开会的国会议员还不到一半,达不到《临时约法》要求的三分之二法定人数,陈炯明死活不签字承认,说名不正言不顺,另立政府跟北洋政府的毁法行为没区别。

两边越闹越僵,1922年3月粤军参谋长邓铿遇刺身亡,双方互指对方是凶手,矛盾一下子摆到了台面上;同年6月徐世昌辞去北洋总统,社会各界敦促孙中山兑现“徐辞职则孙同时下台”的承诺,蔡元培、胡适等两百多个社会名流联名发电报劝孙辞职,把孙中山架在了火上。

后来就是大家熟悉的“六一六兵变”,历史书上说陈炯明炮轰总统府,蓄意谋杀孙中山。

可翻当年香港报纸和英美外交官的记载,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陈炯明的参谋长叶举带兵围了总统府,只是逼孙中山履行承诺下台,根本没想要他命,开炮都是对着天空放的,一共才三响,整个冲突下来,粤军伤亡三十多人,总统府卫队伤亡十多人,加起来才四十多个人,哪里是什么“蓄意谋杀”?

孙中山后来退到上海,也没说陈炯明要杀他,只是说政见不合,要求陈炯明写一份悔过书,只要认错,还让他当粤军司令。可陈炯明就是不写,说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两个人这才彻底决裂。

可就算决裂了,孙中山在国民党内部会议上,听到一群人骂陈炯明骂得不成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陈炯明不好女色,不要舒服,吃苦俭朴,我也不如。”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政治家:政见不同可以兵戎相见,可以你死我活,但不会抹黑对方的品格,不会挖人家祖坟泼脏水。

哪像后来,只要立场不一样,就要把人说得一无是处,连干过的好事都要全部抹掉。

四、不是装出来的

1925年,蒋介石带着黄埔学生军两次东征,彻底打垮了陈炯明,陈炯明退到香港,从此再也没回内地。他当了几十年大官,手里没攒下一点私产,刚到香港的时候,房租都交不起,全靠旧部接济,有时候连米都买不起,只能吃红薯充饥。

九一八事变之后,日本人知道陈炯明跟蒋介石不和,又穷得叮当响,以为只要给够钱,肯定能拉他出来站台,于是就出现了开头日本公使送8万元上门的一幕。

8万元在当时是什么概念?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足够陈炯明找最好的医生治肺病,住最好的疗养院,可他偏偏不要,而且一句回绝让对方目瞪口呆。

陈炯明拒绝巨款时对日本公使说了什么,我们稍后再表。

两年后,1933年9月22日,陈炯明在香港的小阁楼里病逝。

说来也太可怜,他死的时候,家里连买棺材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母亲之前给自己预备了一副寿材,没办法,只能先把母亲的寿材拿出来给陈炯民用。

灵柩暂时寄放在香港东义庄,后来旧部叶举发起募捐,徐傅霖写了《陈竞存募捐启》,向海内外华人募资,才凑够钱把他葬回惠州。

章太炎动情地给他写挽联——“能保持人格,死重于泰山!”

想想何尝不是,多少军阀掌权的时候捞得盆满钵满,下台了照样吃香喝辣,可陈炯明当了几十年大官,你说他不贪,谁信?可事实就是这么扎眼,最后连一口棺材都买不起!

以至于连陈炯明的对手都没法否认:他这一口气节,不是装出来的!

后记

我们现在讲历史,总喜欢非黑即白:陈炯明要么是“叛变革命的军阀”,要么是“被埋没的宪政先驱”。

标签贴来贴去,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最了不起的地方,其实是一辈子没变过的底线:掌权不贪财,失势不弯腰,穷死不当汉奸,不管什么时候,都守住了自己的品格。

他容得下陈独秀、彭湃,禁得了百年赌患,办了中国最早的免费公立教育,让那么多穷孩子读得起书,这些实实在在的好事,不是一个“叛徒”标签就能抹掉的;他不同意北伐,反对孙中山当非常大总统,那是政见不同,是选择的道路不一样,不是人品坏,更不是天生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平心而论,陈炯明的联省自治确实太理想化,放在军阀割据的当年,中国如果真的分成各省自治,面对日本侵华,根本没法集中力量对抗外敌,这是他的局限性,也是历史已经证明的结论。

可就算路线错了,不代表他的品格也错了——一个人一辈子不贪不占,为民做事,临死守住民族气节,这不管什么时候,都值得被记住。

历史会把立场写在教科书里,但老百姓会把品格记在心里。

一个人不管是什么立场,只要他不贪财,不享受,为老百姓做过好事,临死守住了民族气节,就值得被后人想起。

孙中山说“吃苦俭朴,我也不如”,这句话从对手嘴里说出来,比任何碑文都有分量。百年之后再读,依然戳心——原来在那个乱糟糟的年代,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活成了一股清流,连对手都不得不服。

更让人惊叹的是,在他穷困潦倒之际,将日本公使递上的8元巨款直接回绝,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回去告诉你们首相,先把东三省还给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