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刚改编为高射炮一师副政委的李大清,申请回家探亲,带着一个警卫员和两名

溪边喂鱼 2025-12-19 08:29:22

1950年,刚改编为高射炮一师副政委的李大清,申请回家探亲,带着一个警卫员和两名通讯员踏上返乡之路。 吉普车在河北平原的土路上颠簸,扬起一阵阵黄色的烟尘。李大清坐在副驾驶,手臂搭在摇下一半的车窗上。他离家已经整整十二年,一九三八年那个夜里翻出后院土墙的时候,母亲压低的哭声好像还粘在耳膜上。 如今回去,身上是崭新的军装,口袋里揣着师部特批的二十块银元,可他心里那块地方空落落的,说不上是近乡情怯,还是别的什么。 路越来越窄,车开不进去了。李大清让司机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自己带着三个人步行往里走。正是晌午,村子里却静得反常。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躲在半塌的土墙后面偷看,眼睛很大,眼神木木的。 一个通讯员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干粮袋,被李大清用眼神制止了。他认出来了,那堵墙后面,原本是堂叔李老栓家的院子。 果然,快到自家院门时,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隔壁挪出来,颤巍巍喊了一声:“是大清侄儿?”正是李老栓,可李大清几乎没认出来。记忆里能扛起两袋麦子的壮实汉子,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披着件破成絮的夹袄,在初秋的风里瑟瑟地抖。 家里也没好到哪里去。三间土坯房比记忆里矮了一截,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母亲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眼神已经有些浑浊,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猛地站起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在他崭新的军装上擦了擦,最后只敢抓住他的手腕,眼泪顺着深如沟壑的皱纹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回来就好,人回来就比啥都强。” 父亲去年冬天走了,冻的,也是饿的。大哥前年跟队伍走了,再没音讯。村里这些年,饿死的、逃荒的、被抓了壮丁的,少了近三成人口。饭桌上,母亲端上来的是照得见人影的稀粥,配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警卫员和通讯员默默把自己那份硬面饼子掰碎了泡进粥里。 李大清口袋里那二十块银元,突然变得烫手。他原想着能给家里盖间像样的房,扯几匹布,如今看来,这点钱得掰成八瓣儿花,先得让眼前这几口人,还有隔壁的堂叔一家,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夜里,他和警卫员挤在从前和大哥睡的土炕上。警卫员是个机灵的小伙子,憋了半天,小声问:“副政委,咱部队上不是说,新中国成立了,好日子就来了吗?”李大清没立刻回答。他看着糊了报纸的窗户外头黑沉沉的天。 是啊,天亮了,可光照到这些最偏僻的角落,让泥土里长出足够的粮食,让破屋里升起实在的暖意,还需要时间,需要像他这样的人,做更多实实在在的事。他想起临行前师长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回去看看,看看咱们打仗到底是为了啥。” 不是为了胸口的一枚奖章,也不是为了衣锦还乡的那点虚荣。是为了眼前这些枯瘦的手,浑浊眼里那点好不容易重新亮起来的微弱的光,是为了让李老栓这样的乡亲,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挺直腰杆吃饱饭。这念头像一颗钉子,把他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稳稳地钉在了实处。 回程的路上,李大清一句话没说。他只是更紧地攥住了那份请乡亲们按了手印的情况说明,粗糙的纸张边缘硌着手心。 这份报告,他要亲手交上去。高射炮能保卫城市的天空,而土地上的生活,需要另一场更细致、更艰难的“耕耘”。他知道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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