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拉着她的手，说，秀莲，这辈子，谢谢你。 李秀莲抽回手，眼圈红了，嘴上却硬：

陈老师拉着她的手，说，秀莲，这辈子，谢谢你。 李秀莲抽回手，眼圈红了，嘴上却硬：“谢啥，你不也常帮我扛米扛面嘛。” 就这一幕，你说这叫搭伙过日子？我呸。 我们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俩。一个七十一岁的老光棍，退休数学老师，一个月退休金七千多。一个六十一岁的寡妇，男人死了十年，儿子在外地。 白天，确实各过各的。 他去老槐树下跟人下臭棋，输了就耍赖。她在家把两人的被子都抱出去晒，说他睡觉不老实，怕他冻着。 他溜达到书店看新出的数学杂志，她挎着篮子去菜市场，顺道给他买俩刚出锅的糖糕，因为“他昨天念叨想吃”。 这叫各过各的？ 中午，她做好手擀面，站在院门口喊一嗓子：“老陈！吃饭了！面要坨了！”他就颠颠儿地跑回来，吃得满头大汗，说还是你做的面香。 晚上，一个抽旱烟，一个织毛衣。她给他织的，说他有老寒腿。他嘴上说浪费线，眼神里全是暖意。 啥是搭伙？ 搭伙是两个人合伙做饭，AA制，合同关系。 可他会把自己攒的五千块钱塞给她，让她给儿子打过去，“别太累着”。 她会在他感冒咳嗽的时候，半夜摸黑起来给他倒水，第二天一早就守在卫生院给他输液。 这叫搭伙？这分明是把后半辈子，都押在了对方身上。 嘴上说着搭伙，身体比谁都诚实。 一个被窝睡不出感情？骗鬼呢。那不是生理需要，那是灵魂在寒夜里，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可以依偎的伴儿。 现在镇上人再开玩笑，说他俩是老两口。 老陈也不反驳了，就嘿嘿笑。 李秀莲还是嘴硬：“啥老两口，就晚上睡一个被窝，暖和！” 可那笑，比她买给他的糖糕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