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里跟一老先生走了个对脸。 就那一眼，我心里准备好的一百句“老师我可喜欢您了”，全给憋回去了。 那眼神里，真没什么明星的亲和力，反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庙里一尊佛，香火气里裹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威严。 他穿得是真精神，一身利索，比电视上瞧着年轻。 但那种精神头，不是为了给谁看的，更像是一件盔甲。一件把真实的、疲惫的自己，严严实实罩起来的盔甲。 我突然就想，你说他们累不累啊？ 半辈子在台上插科打诨，把人逗乐，到了台下，却得端着一个“艺术家”的架子，活成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不能出错，不能失态，甚至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在机场的椅子上瘫一会儿。 我们想凑上去要的，是一个签名，一点合影的谈资。 但人家心里装着的，可能是一门手艺的兴衰，是一群徒子徒孙的饭碗，是一睁眼就又少了一个老伙计的江湖。 这些东西太沉了。 沉到他没法分给你一个轻松的笑。 所以啊，那一眼的距离感，我好像有点懂了。 人家守着的，根本就不是自己那点名气，是那点儿快被风吹散的……气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