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位村民负责村里3个垃圾池清运，原本谈好9000元劳务费，可干了几个月后，安排工作的镇干部突然改口只给5000元，村民拒绝后，竟遭该干部酒后带人上门，被扇耳光导致左耳受伤缝了两针，目前仍在住院。 两针缝在耳朵上的线，像是一个缩影，缝合不了那个夜晚碎掉的体面和公信力。山西襄汾县新城镇的上庄村，一场关于劳动的契约，最后竟是用巴掌来“结账”的。 账面其实并不复杂。 今年4月，温老汉接了个谁都不愿干的苦差事：清理村里三个满是污秽的垃圾池。当初包村干部曹某辉找上门时，话说得敞亮，许诺了9000元的劳务费。 也就是冲着这个数，温老汉戴着口罩，顶着熏人的臭气，一铲子一铲子从春暖花开熬到了寒风刺骨。 整整大半年的光景，这三个垃圾坑被他拾掇得干干净净。 那是老实人出卖力气的笨办法，想着到了年底，能拿回这份辛苦钱过个好年。 谁知到了12月27日该算账的时候，承诺像那股酒气一样，瞬间变了味。 曹某辉的电话打过来，之前说好的九千直接缩水成了五千。 没有什么像样的理由，甚至那股子傲慢顺着电话线都能溢出来，大概意思是“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中间这4000块的差价，对坐在办公室的人可能只是一串数字，但对于地里刨食的农民来说，那得种多少庄稼才能补得回来？温老汉心里急，当场就拒绝了这如同施舍般的结算方式，两在电话里不仅没谈拢，反而吵出了火气。 若是事情只停留在口角，也就是个经济纠纷，但权力一旦伴着酒精上头，性质就变了。 当晚8点40分左右，温家原本平静的院子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打破。 监控画面是不会撒谎的，那个自称是干部的人，并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更像是来立威的。 曹某辉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借着浓烈的酒劲，身后还带着帮手。那一刻，并没有所谓的“干群沟通”，只有赤裸裸的欺压。 当时的情景，即便是个外人看了也会觉得心里发堵。 温老汉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堵在了自家角落。 随行的一名陌生男子从背后死死抱住老人，限制了他的反抗能力，这哪里像是村里的纠纷，简直就是道上的手段。 而被困住的温老汉，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某辉的巴掌落下来，耳光扇在脸上那是结结实实的声音。 旁边站着的另一位村干部柴某，从头到尾也没能拦住这股子狠劲，甚至有个试图劝架的妇女，都被曹某辉的同伙一把拉开。 这场单方面的施暴极其短暂，但后果却是实打实的惨重。 等到医院检查单出来时，上面的一行行字看着触目惊心：左耳皮肤裂伤，不得不缝合了两针；鼻骨和上颌窦额突甚至有骨折的风险；更严重的是闭合性颅脑损伤。 躺在病床上的温老汉，头疼得直哼哼，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他不明白，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干了活，讨要那个原本说好的工钱，怎么就变成了这一身的伤？ 消息是压不住的。 这事儿被捅到网上后，视频里那股子嚣张劲儿彻底点燃了大家的情绪。 这哪里是什么“沟通工作”，分明就是把基层的权力当成了私人发泄的凶器。 12月30日晚上，当地有关部门发了通报，处理结果看着也算“顶格”：曹某辉被行政拘留15天，罚款1000元，县纪委监委也开始深挖他其他的违纪问题。 表面上看，那个打人的干部进去了，那被克扣的4000块钱和医药费也正在协调中。 但这背后的逻辑却让人如鲠在喉。 从什么时候开始，基层的口头约定变得如此轻贱？难道农民工的工钱，全凭干部一张嘴、一顿酒后的心情来定？如果温老汉没有那一院子的监控，没有实名举报的勇气，这闷亏是不是就得和着血水吞进肚子里？ 15天的拘留结束了，伤口也会慢慢愈合，但这种粗暴履职在老百姓心里划开的口子，却不是几句通报、几千块钱能轻易抹平的。 垃圾池里的垃圾可以被温老汉一铲一铲清运干净，但有些人心里的污垢，如果不彻底铲除，散发出的臭味，远比那三个垃圾池更让人难以忍受。 毕竟，信任一旦骨折，比鼻梁骨难接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