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8年，李鸿章弹劾左宗棠贪腐，慈禧心中不悦，马上派人去查，看到调查结果后，脸色更加阴沉，意味深长地盯着李鸿章看了半天。 谁都没想到，这场弹劾案最后竟成了晚清官场最辛辣的照妖镜。 调查组先翻开了西征军的粮台账簿。 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没找到半分含糊，反倒有几笔红笔标注的“左大人私人垫付”格外扎眼。 查账官揉了揉眼睛，核对再三，六年军饷6200万两，左宗棠自掏腰包填了18万两进去。 这还不算完，去兰州军营走访时，士兵们说左大人的布帐打了三个补丁，每天饭桌上雷打不动一碟青菜配糙米饭。 其实李鸿章弹劾也不是没缘由。 那会儿湘军淮军明争暗斗，左宗棠在西北打仗，朝廷军费往西边倾斜，淮军这边自然不痛快。 加上左宗棠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之前刚弹劾过浙江巡抚王有龄贪腐，得罪了不少人。 李鸿章想着抓个贪腐的由头，既能打压湘军，又能出口气，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他忘了左宗棠是个犟脾气。 早年在岳麓书院读书时，林则徐就跟他说“当官要学岳鹏举，一钱不私藏”。 后来他真把这话刻进了骨子里。 4万两年薪，一半拿去补贴寒门学子，三成填了军需窟窿，自己穿的青布长衫洗得发白。 有回夫人想做件新棉袄，他愣是拿“将士们还在啃冻馍”顶了回去。 慈禧看着调查报告，手指在“18万两垫付”那行字上敲了敲。 她心里门儿清，西北边疆不稳，沙俄正盯着伊犁，这时候动左宗棠等于自断臂膀。 “你当朝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她把奏折扔给李鸿章，“查清楚了再说话。”转头就下了道“十年禁劾令”，明着是护左宗棠，实则在给摇摇欲坠的大清留条生路。 那会儿的官场，“冰敬”“炭敬”早就成了明规矩。 李鸿章府里光“门包”一年就能收30万两，可左宗棠任陕甘总督那些年，拒收的寿礼加起来有120万两。 调查组后来在他书桌上发现本《楚军营制》，里面写着“凡军中馈献，一概拒绝”，墨迹都快磨没了。 兰州督署那顶打补丁的布帐，后来跟着左宗棠去了新疆。 直到他去世，账本里那18万两垫付的军饷，始终没向朝廷报过销。 这种把俸禄变军粮的傻气，或许正是晚清官场最缺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