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一个堂叔，原先家里穷，一直没娶老婆，40多岁在工地干活，认识一个丧偶的女人

我老家一个堂叔，原先家里穷，一直没娶老婆，40多岁在工地干活，认识一个丧偶的女人，对方还带着俩孩子。一开始他只是同情这女人，总是帮她干点活，结果一来二去俩人就看对眼了，结婚组建了家庭。 堂叔在工地干了快二十年，四十出头还是一个人，工棚里的铺盖卷磨得发亮，枕头下常年压着张泛黄的全家福——那是他唯一的亲人，早逝的爹娘。 女人是在工地门口摆摊卖煎饼的，男人前年在另一个工地出事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大的上小学，小的刚会跑，摊位旁边总放着个小马扎，孩子就在上面写作业。 第一次搭话是因为堂叔买煎饼，多给了五块钱，女人硬塞回两个茶叶蛋，说“大哥，都是苦命人，不用这样”，那天的太阳晒得人发晕，她额角的汗滴在煎饼鏊子上，滋滋响。 后来堂叔每天都去买煎饼，有时帮她搬沉重的煤气罐，有时下雨帮着收摊，女人也从不白受恩惠，总在煎饼里多夹片生菜，或者偷偷给堂叔的搪瓷缸里续满热水。 有一次小儿子在摊位旁追蝴蝶，摔进泥坑里，女人手忙脚乱地擦，堂叔蹲下来，用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子给孩子擦脸，孩子咯咯笑，往他怀里钻，喊了声“ uncle”。 转折是在那个冬天，小儿子半夜发烧到39度，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路边拦车，雪下得正紧，没人愿意停，堂叔被吵醒跑出来，把自己的旧棉袄裹在孩子身上，蹬着工地拉材料的三轮车就往镇医院赶，四十分钟的路，他蹬得像在跟时间赛跑，到医院时棉鞋全湿透，眉毛上结着冰碴子。 第二天女人提着保温桶来工地，里面是小米粥，她红着眼圈说：“大哥，我知道你人好，要不……咱搭个伴过吧？我不要啥彩礼，就想给孩子找个能遮风挡雨的人。” 村里人都说堂叔傻，“帮人养俩孩子，图啥？”可他们没看见，每天晚上女人给堂叔缝补磨破的手套，针脚密得像生怕漏进一丝冷风；没听见小女儿放学回家，总是先冲进厨房喊“叔，今天老师夸我作文写得好，我写的是《我的第二个爸爸》”。 你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算计好的“值得”？最初的同情，在一次次帮她搬重物、修炉子、哄孩子睡觉的琐碎里，慢慢变成了习惯；而女人在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时，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递过一把伞，这种踏实感，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现在他们结婚五年了，租的小屋里贴满了孩子们的奖状，堂叔的工资卡交给女人保管，他说“你比我会算账”；女人每天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菜，说“他干活累，得补补”。 俩孩子一个上了高中，一个读初中，见人就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爸”，声音亮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其实啊，过日子哪用得着那么多轰轰烈烈？不过是你累的时候，有人给你留盏灯；我难的时候，你愿意伸手拉一把——就像堂叔说的，“两个人搭伙，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如今堂叔还是在工地干活，只是下班时脚步总比以前快，因为他知道，巷口那盏亮着的灯底下，有人在炒他爱吃的白菜，锅里咕嘟咕嘟响着，那声音里，没有工地上的水泥味，只有日子该有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