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离异的我，在北京无车无房，人到中年，找了一个大我三岁的北京媳妇，我媳妇住在北

北漂离异的我，在北京无车无房，人到中年，找了一个大我三岁的北京媳妇，我媳妇住在北京三环环里，她是独生子女，父母都退休啦，结婚不久后，岳父岳母就和我们住在了一起，岳父岳母都快八十岁的人啦，身体也有病，于我来说，当然想和媳妇单独过，但是父母年龄大了，又不能不管吧，人家就一个女儿，只有我媳妇没事，我尽量做。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都会先摸到床头柜上的老花镜——不是我的，是岳父昨晚看报纸落下的，镜腿缠着圈医用胶布，是上次他摔了一跤磕的。 我是个北漂，离过一次婚，四十七岁这年，无车无房，却娶了个大我三岁的北京姑娘。 她叫玲子，在三环里有套老房子，独生女，父母退休多年。 结婚那天，岳母拉着我手说“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以后麻烦你多担待”，当时我没多想，直到婚后第三个月，岳父查出肺气肿，她红着眼圈说“要不，让我爸妈搬过来住吧？” 我能说啥？她是独生女，我是她丈夫。 头半年真难熬。早上五点半就得起来做早饭，岳父要吃软乎的粥，岳母牙不好得把菜炖烂，玲子上班早，我得送她到地铁站，回来再收拾碗筷，给两位老人测血压、喂药。 有天我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玲子的外套，旁边放着杯温茶，茶叶是岳父去年去杭州带回来的龙井，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邻居张姐碰到我总说“你这是图人家房子吧？”我笑笑没接话——她不知道，玲子每个月都会偷偷往我钱包塞钱，说“咱爸咱妈退休金够花，你留着给自己买件新羽绒服，别总穿那件起球的。” 上个月半夜，岳父突然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紫。我顾不上穿外套，背着他就往楼下跑，玲子在后面哭着拿病历本，到医院后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危险。 抢救室外，她攥着我的手直抖，“谢谢你啊老公”，我说“谢啥，咱爸咱妈也是我爸妈。” 现在我手机通讯录里，“社区李医生”排在第一位，比我自己的生日还熟。 床头柜第一层抽屉，永远摆着他们的常用药，按早中晚分好格子，每个药盒上都贴着玲子写的便利贴：“降压药饭后吃，别空腹”“止咳糖浆摇匀再喝”。 上周日家庭聚餐，岳父喝了点酒，突然放下杯子说“小杨，以前我总怕你受委屈，现在才知道，玲子没选错人。”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扒拉米饭——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是岳母偷偷给我加的，她说“男人得吃好，才有力气干活。” 有人问我“跟老人住不别扭吗？”怎么不别扭？想跟玲子单独看场电影，得等他们睡熟了；想牵牵手散步，得趁去超市的路上。 但更多时候，是暖。 是早上醒来，客厅飘着岳父煮的小米粥香；是晚上加班回来，岳母留着的那盏玄关灯；是玲子笑着说“老公你真好”时，眼里的光。 现在我学会了做北京菜，豆汁儿配焦圈，以前闻着就皱眉，现在觉得比啥都暖胃。 照顾老人就像熬粥，得慢慢搅，不能急，火候到了，自然就稠了。 今晚洗漱前，我又在镜台上看到那副老花镜。 这次没放回床头柜，而是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旁边是我刚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串着，像玲子教我的那样，块儿不大，方便他们牙口不好咬。 灯光暖黄，照在苹果块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