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干了10年副书记,好不容易熬到个正科。 结果发现,老天爷给你开的不是一扇窗,是给你出了一道送命题: 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留在镇里,人代主席,名头不小,他心里更清楚背后的代价。手机不敢关机,饭还没凉,门口就有人来堵。白天协调项目,晚上处理邻里纠纷,一年到头,像在跑长途。体检单上好几条红线,医生直说要减压,最好把夜间应酬砍掉。 去县政协,办公室主任,节奏慢一点,规矩清楚一点。钱是少了,可不用盯着突发,不用每星期都在酒桌上拼。老婆摊开账本:孩子明年升学,房贷还有七年。我问她,你怕不怕少那点钱。她说,少点钱还能想办法,少点命谁也没办法。 老领导打来电话,让他再顶两年,说上面在看你,有机会再往上一层。电话放下,他想起老赵,前年倒在走廊,人没了。那天镇里正忙检查,谁都没意识到他喘不过来气。他还想起女儿作文,写希望周末能一起去看电影,几次都没成。 镇上的工作他熟得不能再熟。三更半夜,厂房停电,几十个人把他围着问怎么办。昆虫防治药喷多了,邻居说头疼,又是他去协调。每次收尾能把事摆平,可他的身体开始不给力。睡觉像是在打仗,半夜醒来两三次。早上心跳快得像鼓点。 他去县里问了情况。办公室的同学跟他说,活也不少,但大多是流程,少有那种夺命的突发。你要能把节奏握住,人活得更像人。同学看上去气色很好,走路不喘,周末带娃去打球。他心里有了对比,不是没有诱惑,是有了尺度。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一次值班。有个年轻小伙来镇里办事,坐了半天没人接,火气上来拍桌子。他过去解释,事是解了,人却在走的时候说了句:你们就算不睡觉也要把我们睡不着的事解决。他愣了两秒,这句像针。他回家把体检单摆在餐桌上,签了去县里的申请。 提交后,组织部又来电话,问能不能两头兼任一段时间,支持镇里的迎检。他沉默了几秒,拒绝了。他说得很直白:我现在最大的任务,是把身体从崩溃边缘往回拉。领导没再逼,只说理解。 报到那天,新的通知挂在墙上:本月活动增量,绩效跟着走,科室要加快节奏。他看了一眼,心里知道不会完全清闲。他开始做的是设定边界,白天把事做完,晚上七点以后不安排接待,周末留给家人。有些人会说你不进取,他笑笑,说换策略,不是躺。 我看他这个选择,不是逃,是换赛道。中年人最怕的不是慢,是被动被卷。你把力气留给关键的事,留给家人,留给自己,这才是把握方向。位置可以再找,身体出问题就是真的关门。 故事还没完。一个月后,他收到了一个会议安排:要承办一场县域论坛,工作量不小,曝光度也不小。他会不会再被拖进加班漩涡,节奏会不会失控?我也好奇。他说这次要试试另一个办法:先把任务拆解,把活分出去,不再把所有压力往自己身上堆。这个选择能不能扛住,见真章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