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班，一个15岁的姑娘来抽血化验，当她卷起袖子来，露出手臂，手臂只有我手腕粗

昨天上班，一个15岁的姑娘来抽血化验，当她卷起袖子来，露出手臂，手臂只有我手腕粗，实在太瘦了，我就问了一下她妈妈，平时吃饭怎么样，挑不挑食，结果她妈妈说：不挑食，每天吃很多很多，但还反而越来越瘦。 我是门诊检验科的护士，见惯了抽血时哭鼻子的小孩，可小星抽完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是嘴唇白得像张纸，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她妈妈赶紧扶住她：“慢点慢点，跟你说别跑着来医院，偏不听。”小星低下头，把袖子使劲往下拽，像是想把胳膊藏起来。 我收拾针管时多看了两眼，这姑娘校服袖子磨得发亮，右手食指关节处有块厚厚的茧子，不像握笔磨的，倒像是总抓着什么粗糙的东西。“孩子平时除了瘦，有没有说过哪儿疼？”我忍不住问。她妈妈叹口气：“咋没说！说腿酸，我还以为是体育课跑的，给她买了钙片，吃了也不管用。” 下午结果出来，各项指标都正常，我正准备叫下一个号，小星妈妈又拉着孩子回来了，手里捏着张B超单：“护士姑娘，医生说让查骨骼，你看这……”我接过单子，余光瞥见小星偷偷把左手藏到身后，手腕上好像缠着什么。 “小星，手怎么了？”我蹲下身，轻轻拉过她的左手，看到手腕上缠着圈旧布条，布条边缘露出点红。小星猛地抽回手：“没事！就是……不小心蹭破了。”她妈妈也急了：“你这孩子，又闯祸了？” 我看着小星咬着嘴唇不说话，突然想起早上她抽血时，袖口滑下来，胳膊上有几道浅浅的勒痕，横横的，像是被绳子勒的。“是不是平时帮家里干活了？”我放轻声音问。小星眼圈一下红了，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我……我帮爷爷看废品站，搬纸壳子……” 她妈妈愣住了：“你说啥？你爷爷不是说让你专心学习吗？什么时候让你搬纸壳子了？”小星抽噎着说：“爷爷腰不好，我看他搬不动，每天放学去帮他搬两小时，他不知道……” 我这才明白，哪是什么吃得多不吸收，是孩子每天偷偷搬重物，累得消耗大于摄入。我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心疼爷爷是好事，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么搬重物会伤骨头的。”小星妈妈眼圈红了，拉着女儿的手直发抖：“你这孩子，有这事咋不跟妈说！咱家又不是缺这点钱，你要是伤了身体，爷爷该多心疼！” 后来我帮她们联系了社区志愿者，周末去废品站帮忙整理，小星不用再偷偷搬东西了。过了半个月，小星来复查，脸蛋透着点粉，胳膊也比之前有肉了。她递给我个纸折的小兔子，耳朵歪歪扭扭的：“姐姐，这是我用废纸折的，谢谢你。” 我把小兔子放在抽屉里，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有时候，孩子的“瘦”不是病，是藏在细胳膊里的懂事。而我们多问的那几句关心，多伸的那把手，或许就能让这份懂事，不用再偷偷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