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对面那人,指尖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最后“啪”地一声,把一张纸推了过来。 “你工龄超了,按三十年算。” 声音很年轻,没什么情绪。 “一年六百。总共,一万八。” 他那双布满老茧和机油黑渍的手,本来是搭在膝盖上的,听到这个数,猛地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没去看那张纸,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张白净的脸。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没挤出来。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老旧空调在嗡嗡作响,吹出来的风没什么凉意,反倒有点闷。 对面的人好像有点不耐烦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补了一句。 “就这个价。爱愿意不愿意。” 他终于把目光从那张脸上挪开,缓缓站起来,没拿桌上那张纸,也没再看那个人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门关上的时候,很轻,没发出一丝声响。 三十年的汗,好像就值那一声关门的闷响。 有人说,给几万块钱买断,不算惨。 可能吧。 有些账,算盘上是平的,人心上,是亏的。
桌子对面那人,指尖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最后“啪”地一声,把一张纸推了过来。 “你
泰河梦中
2026-01-08 05:4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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