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山西灵石县县长耿彦波，因工作调任要离开灵石，当地老百姓得知，欢呼雀跃，还送他三个花圈，多年后，他们就因为自己当初的举动，后悔不已...... 2000年4月，山西灵石县府门前三个白花圈迎风摇晃，挽联墨迹未干“欢送耿县长”。 鞭炮在青石板路上炸出红屑，像撒了一地血珠子。 卖豆腐的老李叼着烟冷笑：“这下清净了！” 他身后，两千多间老宅的断壁残垣在春风里沉默，仿佛在等一个迟来的道歉。 1998年， 耿彦波把规划图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搪瓷缸嗡嗡响：“旧城改造，直管公房全收回！逾期不搬的，强拆！” 台下炸了锅。 东巷王屠户拍案而起：“我祖屋三进院子，你补七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七千是市价！” 耿彦波指着窗外，“再拖半年，这地皮能盖商场，到时你连七百都拿不到！” 争执声被推土机的轰鸣碾碎。 老李亲眼看见16户门面房的金字招牌被撬下，老木匠蹲在瓦砾堆上哭：“这房梁是乾隆年间的料啊...” 更让灵石人憋气的是“耿阎王”的卫生令。 “乱扔烟头罚五块！”稽查队员举着罚单满街转。 卖水果的王婶第三次被抓时，兜里只剩三毛钱。 “写检讨，贴汽车站！”队员把纸笔拍在摊位上。 王婶的检讨被风吹得哗哗响：“本人王翠花，思想觉悟低...” 围观人群哄笑：“老耿把你当贼防呢！” 耿彦波骑车路过，听见笑声猛捏刹车。 他跳下车捡起检讨，当着众人面撕成碎片：“罚单是手段，不是目的！下月起，我带机关干部扫街！” 2000年离任日，灵石人憋的两口恶气喷薄而出。 寿衣店段老板把白纸糊上花圈：“红布没货，凑合用！” 卖布刘大姐递上打火机：“烧旺点，送瘟神！” 人群突然安静。 耿彦波拎着掉漆的帆布包走下台阶，军大衣领子磨得发亮。 “保重。”他冲人群拱手，桑塔纳驶出时，鞭炮炸响的红纸屑粘满挡风玻璃。 后视镜里，耿彦波看见段老板正把“欢送”二字改成“欢送耿拆拆”，忍不住摇头苦笑。 半年后，灵石人发现“耿拆拆”拆出了门道。 东城大街修了钢纤维水泥，重卡来回碾压两年，路面连道裂纹都没有。 南关洼地垫高铺暗管，2001年暴雨季，菜贩们第一次没蹚着水出摊。 “这路比老耿的脾气还硬！” 货车司机老郑嘀咕。 他算过账路平了油耗省半升，一年能多赚三千块。 更玄乎的是路边的香槐。 耿彦波在时，常半夜打手电查树坑：“浅一厘米就返工！” 他走后，香槐长得慢，却一棵没死。 夏天树荫遮住半条街，老郑的出租车里再不用开空调。 2002年冬夜，暴雪压垮邻县半数路灯。 灵石主街的铸铝灯杆纹丝不动，只坏两个灯泡。 电工小孙爬上梯子换灯时，发现灯座刻着“1999.5.4 彦波验”。 “这老耿，连灯泡螺丝都亲手拧过。”小孙哈着白气嘟囔。 路灯亮起的瞬间，他看见段老板的寿衣店还亮着灯。 段老板正用熨斗烫白布，嘴里念叨：“当年扎花圈剩的料，正好做新被面...” 2002年国庆，灵石人被旅游大巴惊得目瞪口呆。 “王家大院收门票了？30块一位！”导游举着小旗喊。 老李挤在人群里，听见上海游客啧啧称奇：“这砖雕比故宫还精细！” 他猛然，想起三年前耿彦波力排众议修这破院子时，自己还往他办公室扔过臭鸡蛋。 “年入三千万！” 县长在电视上宣布。 老李攥着卖豆腐攒的五百块钱，第一次觉得这数字烫手。 2010年深秋，县招待所门口立了块小木牌。 “老耿，回来坐坐。” 字迹被雨水泡得发毛，像老人斑驳的泪痕。 《山西日报》记者随机拦访，修表铺赵师傅红着眼圈说：“前年我孙子考大学，作文题是《家乡变化》，他写东城大街那段，把我看哭了...” 最戏剧性的是段老板。 他把记者拉到民宿二楼窗边，指着楼下香槐：“当年扎花圈的纸，现在裹着我闺女的嫁妆呢！” 环卫工老马记得清楚，那三个花圈最后填进了城南垃圾坑。 “埋的时候我还骂呢，”老马蹲在槐树下抽烟，“骂老耿不懂灵石人心。” 四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晃眼。 如今灵石街头流行新俗语，“耿拆拆拆的是破烂，立的是江山！” 每当这时，老李总会摸出珍藏的拆迁通知书。 主要信源：（大同市民流泪上街签名挽留市长耿彦波——东方早报 我把工作写在大地上 —— 中文系1983级校友耿彦波——山西大学校友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