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殉葬就是把活人关进地宫，门一关，他们就只能哭喊着等死。其实，为了活下去

很多人以为殉葬就是把活人关进地宫，门一关，他们就只能哭喊着等死。其实，为了活下去，这些被殉葬的人可能会撕咬旁边的贡品，砸坏陪葬的青铜器，甚至用发簪在墓墙上凿洞。真正被打开的古墓里，留下的不是安静的终点，而是一堆挣扎过的证据，江西靖安出土过一座两千多年前的东周大墓，里面有男性乐工的遗骸，手臂和手骨上能看到反复受力造成的裂纹和伤痕，从这些痕迹看得出来，他最后不是躺着走的，而是用尽力气去敲墙、去砸门，直到身体撑不住。不少殉葬墓的地面都很乱，贡品的骨头被啃得很干净，连边角也没有留下多少，一些青铜器也出现了被砸坏的情况，像是有人把它们当工具用过，想在最后时刻多争一点机会，还有的墓墙上布满了小洞和抓印，门口附近的痕迹尤其密集，说明人最先想到的就是从出口下手。考古人员还发现过断掉的骨簪，磨损很重，说明有人把头上的簪子当成凿子，一下一下去抠墙，殉葬的人并没有认命，他们在用本能扛到最后。地宫封闭之后，最开始的恐慌很快会变成行动，因为喊叫不会让门自己打开，能拿到工具的人会去砸石门和墙角，拿不到的人就用手指抠缝，用肩膀顶门，指甲磨断了也停不下来。只是陵墓本来就不是给活人留路的，墙体用巨石和夯土层层加固，有的封门还会用金属浇筑，外面再压上厚土，这种结构决定了里面的人再怎么砸，也很难换来一个缺口。时间久了，贡品就成了唯一的食物来源，人会从顾不上体面开始变成只求把能吃的都吃下去，比饥饿更快的是缺氧，密闭空间里人越多，空气耗得越快，头晕、恶心、喘不上气会一波接一波。有人先倒下，剩下的人只能看着同伴没了动静，自己却还是要继续找路，到最后体力被耗尽，呼吸越来越浅，很多人是在极度窒闷里一点点熬过去的。也有极少数人在彻底绝望时选择更快的方式，墓里发现过被紧握的锋利陶片，像是想提前结束痛苦。殉葬在商朝就已经出现，当时的权贵相信死后还要过日子，所以要把仆人、乐手甚至工匠一并带走，到了秦朝，这种做法又叠加了保密目的，尤其是大型陵墓修完后，工匠被封在地宫里，以免泄露内部结构。这背后既有迷信，也有权力对生命的控制，因为决定谁活谁死的从来不是墓里的人，好在这种制度后来慢慢被压下去，汉高祖刘邦曾下令禁止活人殉葬，但现实里并没有立刻断干净，明代前期还发生过殉葬回潮，直到明英宗朱祁镇留下遗言反对殉葬，才让官方层面的做法真正停住，清代康熙也多次明确禁止，殉葬才算彻底退出历史。今天再看这些墓里的抓痕、断簪和碎器，就会明白一件事，人被关进绝境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等死，而是想尽办法活下去，这些无名者留下的最后痕迹，不是为了讲传奇，而是提醒后人，生命本来就不该被随意拿走。本文首发于卖行家的小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