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风不是吹过来的,是狠狠撞过来的。 手机拿在手里,像攥着一块冰。路上的行人,脖子全死死地缩进领子里,谁跟谁都没工夫打招呼,就一个字:跑。 老话讲,“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真不是跟你开玩笑。那种冷,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穿三层都不管用,感觉自己就是个漏风的架子。 但就在这种天,你总能看到一些“狠人”。 他们一头扎进街边不起眼的小馆子,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对着一碗刚端上来的、冒着滚滚白气的羊汤,不是先喝,而是先长长地、满足地把脸埋进那股热气里,让蒸汽把冻僵的脸先给“解冻”了。 然后,才抄起勺子,烫着嘴,猛喝一口。 就那一下,一股热流从喉咙直接冲到脚底板,整个僵住的身体,瞬间就活了过来。眉毛上的霜,好像都化了。 什么叫生活? 可能就是天越冷,那口热汤就越烫。那一口,就是跟老天爷掰手腕赢回来的暖和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