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史的《南京条约》不仅仅是一页纸那么简单,而是中国被迫推开近代屈辱大门的标志,要说当年清政府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真不是一句“没办法”就能解释清楚的。从闭关锁国到应对失当,再到战场溃败,每一步都是清政府的腐朽与短视种下的恶果。 清朝打乾隆后期就开始走下坡路,却偏要关起门来装强大。1757年乾隆一道命令,只留广州一个通商口岸,其他港口全封了。 对外贸易不让官府直接管,专门找了几个富商成立“公行”,所有进出口都得经他们的手,外商连跟官府递话都得通过这些人。不光如此,还定了一堆死板规矩:外商不能在广州过冬,不能带家眷,甚至不能自己雇人干活,连出门闲逛都受限制。 这种闭关不是为了国防,更多是怕老百姓和外人接触多了,动摇自己的统治,再加上小农经济自给自足,觉得少了外贸也无所谓。可这一锁,就把中国和世界彻底隔离开了。 人家英国已经完成工业革命,火车、大炮越造越先进,还在全世界找市场,清朝却对这些一无所知,官员们连英国在哪、有多大都搞不清楚,还抱着“天朝上国”的美梦不放。 英国想把商品卖到中国,可咱们的土布、茶叶足够自给,洋布、洋纱根本卖不动。反倒中国的茶叶、瓷器在欧洲抢着要,英国每年得花几百万两白银买中国货,贸易上一直吃亏。 为了扭转局面,他们开始偷偷往中国运鸦片。从18世纪末到鸦片战争前,走私进来的鸦片足有四万多箱,合计两万多吨。 鸦片一进来,麻烦就大了。上到官员贵族,下到士兵百姓,不少人染上烟瘾,身体垮了,精神也废了。 更严重的是白银大量外流,以前一两银子换一千文铜钱,后来涨到一千六百多文,老百姓交税都得多花一半钱,日子没法过。军队里士兵抽鸦片成风,扛枪都费劲,更别说打仗了。 道光帝这才慌了,1838年底派林则徐去广州禁烟。林则徐做事干脆,查抄了英、美烟贩的鸦片,1839年6月在虎门海滩当众销毁了一百一十多万千克。 这本来是维护国家利益的好事,可清政府根本没做好后续准备——既没整军备战,也没跟英国沟通交涉,就想着靠“禁”解决所有问题。 英国正好以此为借口,1840年6月派舰队开到广东海面,鸦片战争爆发。英军先打广东、福建,没占到便宜就北上,一举攻陷浙江定海,接着直逼天津大沽口,还狮子大开口要赔款、割地。 道光帝一下子就软了,怕战火蔓延到京城,居然把林则徐革职,换了主张求和的琦善去跟英国谈判。 琦善到了广东,一味退让,可英军还是不满意,1841年1月突袭大角、沙角炮台,还趁机占了香港岛。 道光帝又恼又怕,一边下令宣战,一边派奕山带兵增援广州,结果奕山到了广州,打了一场败仗就吓破了胆,瞒着朝廷跟英军签了《广州和约》,赔了六百万银元,还把清军撤出广州城。 英国觉得好处不够,换了璞鼎查当统帅,1841年8月再次北上,接连攻陷厦门、定海、宁波。清政府又派奕经去浙江应战,奕经凑了一万三千多清军,盲目反攻,结果惨败而归。 浙江巡抚见大势已去,只能请求派伊里布去求和。可英军根本不停手,1842年5月陷乍浦,6月破吴淞,7月占镇江,直接切断了京杭大运河的漕运——这是清政府的生命线,南方的粮食、物资全靠这条河运到京城。 到这时候,清政府彻底没了底气。8月4日,英军舰队开到南京下关江面,扬言要攻城。两江总督牛鉴赶紧求和,耆英、伊里布赶到南京谈判,面对英军的强硬要求,几乎没敢争辩。 英军要割香港岛,就答应;要赔两千一百万银元,也答应;要开放广州、厦门等五处通商口岸,还是答应。就连英军提的鸦片合法化,也只敢说“容日后商议”,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这两千一百万银元,分三年付清,相当于清政府半年的财政收入,最后还不是摊到老百姓头上。 条约签完,英国还不满足,又逼着清政府签了《虎门条约》,拿到了领事裁判权、片面最惠国待遇,美国、法国也跟着来分好处,先后签了《望厦条约》《黄埔条约》,中国的国门被彻底打开,一步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回头看,这根本不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清政府不闭关锁国,早点了解世界大势,不至于落后到被动挨打;如果禁烟之后做好军事准备,不是摇摆于战和之间,也不会一败再败;如果统治阶层不贪生怕死、腐朽无能,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就牺牲国家利益,也不会签下这么屈辱的条约。 《南京条约》的意义,远不止是中国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它撕开的,是清政府腐朽统治的遮羞布,证明了落后就要挨打,而这种落后,从来不是偶然,是长期的僵化、自大与不作为,一步步积累出来的必然结果。 这纸条约提醒后人,任何时候,回避问题、苟且偷安,只会换来更沉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