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香港贺龙之子贺鹏飞,看四下没人,闪身冲进一间商人办公室,凑到那人耳边,压低声音说:“我看上了一件大家伙,得你掏钱帮忙买! 1998年的香港,空气里还飘着亚洲金融风暴后的余波。时任海军副司令员的贺鹏飞,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快步走进一间隐蔽的办公室。见四下无虞,他凑到香港商人徐增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看上一个大东西,得你出钱帮我买下来!” 这话里的“大东西”,不是什么奢侈品,而是远在乌克兰黑海造船厂、停建多年的瓦良格号航母。 贺鹏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一笔普通买卖,是中国海军为数不多的翻身机会。早在1991年苏联解体,瓦良格号就落到了乌克兰手里。 这艘航母只完工了68%,乌克兰既没钱续建,也没钱拆除,只能放在船厂任凭风吹日晒。1995年,海军曾正式打报告申请购买,结果没获批——当时高层有明确说法,本届政府不考虑航母事宜。 眼看着乌克兰要把这堆“废铁”当二手货处理,甚至可能落到西方手里,贺鹏飞急得睡不着觉。他太懂航母对中国的意义,海岸线那么长,没有航母就等于少了一道重要屏障。 官方渠道走不通,他就想了个险招:找民间商人出面,以商业名义买下,先把船弄回国再说。经人举荐,他锁定了有军人情结的徐增平。 徐增平早年当过兵,一听是为国家买航母,当场就拍了胸脯。但这事难就难在三点:一是要瞒过西方耳目,二是得凑够巨额资金,三是要搞定乌克兰方面的谈判。 贺鹏飞给徐增平划了底线:无论花多大代价,不光要买下船体,那40吨重的航母设计图纸也必须拿回来。 为了掩人耳目,徐增平在澳门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名叫澳门创律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对外宣称要把瓦良格号改造成全球最大的海上赌场酒店。这个说法刚好戳中乌克兰的需求——当时乌方受西方施压,明确要求航母出售后不能用于军事用途。 1998年1月底,徐增平带着50多瓶62度二锅头飞赴乌克兰。谈判桌上谈不拢的细节,就靠酒桌文化破冰。每顿饭他都要喝掉两三公斤二锅头,硬是靠这份“拼劲”和乌克兰方面建立了信任。 最终双方谈妥,以200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不光包括船体,还附带全套设计图纸。 可麻烦很快就来了。徐增平本来就受金融风暴影响资金紧张,2000万美元的款项迟迟凑不齐。 更要命的是,他拿到部分资金后,没先给乌克兰船厂付款,反而挪用1800万美元在香港买了栋号称“港版凡尔赛宫”的豪宅。这事被华夏证券公司董事长邵淳知道后,才算有了转机。 徐增平找到邵淳,打着“国家行为,民间操作”的旗号求援。邵淳一开始半信半疑,等看到购买意向书,当即决定出手相助。 他让下属公司先后投入3.6亿元人民币,帮徐增平填补资金缺口。但徐增平后续又无力履约,邵淳为了止损,直接谈判拿下了澳门创律公司80%的股权,把徐增平踢出了项目,亲自接手推进。 这边刚理顺内部问题,国际阻力又找上门来。1999年7月,瓦良格号被拖船牵引着启程赴华,刚到土耳其控制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就被拦了下来。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美国在背后施压,土耳其只是找了个“船体过大影响航道安全”的借口。 瓦良格号只能原路返回,在黑海里漂泊了整整502天。期间国家多次和土耳其谈判,对方开出苛刻条件:要交10亿美元风险保证金,中国官方出具书面保证,拖船数量必须加倍,还得满足20项安全要求。 直到2001年8月,所有条件谈妥,土耳其才同意放行。 启程后风波再起。2001年11月3日,瓦良格号在爱琴海遭遇强风暴,拖缆被全部刮断,船体失控漂向附近岛屿,最危险时距离岸边只有80公里。 救援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控制住船体,之后绕非洲好望角,穿马六甲海峡,耗时三个多月才进入中国领海。 2002年3月4日,瓦良格号终于抵达大连港。此时的船只是个空壳,动力系统、电子设备早已被破坏殆尽。要不要改造、怎么改造,国内争论了很久,甚至有人建议直接拆成废铁。还是军方坚持,说哪怕改成训练舰也比浪费强,这份报告最终获批。 2005年4月,瓦良格号被拖进大连造船厂的船坞,正式开始改造。工人一点点修复船体,更换设备,安装新型相控阵雷达和近防武器系统。 整整七年时间,这艘从异国漂泊而来的航母,逐渐褪去旧貌,换上中国海军的浅灰蓝色涂装。 2012年9月25日,经中央军委批准,瓦良格号正式命名为“辽宁舰”,舷号16,交付海军服役。徐增平后来曾说,舷号16是因为从达成购买协议到建成服役,前后用了16年。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16年背后,是贺鹏飞冒险牵头,是邵淳挺身而出,是无数人默默付出的结果。 贺鹏飞没能亲眼看到辽宁舰入列,他在2001年就不幸离世。但他当年那句隐秘的嘱托,撬动了中国航母事业的第一块基石 从瓦良格号到辽宁舰,再到后续国产航母的下水,那场1998年的隐秘交易,终究成了中国海军崛起的序章。而那些藏在背后的曲折与坚守,比航母本身更值得被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