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六十,跟猫打了快五十年的交道。 可以说,半辈子都活在猫咪的呼噜声里。 什么狸花、三花、大橘,金丝虎……到我手里,不出三天,脾气秉性给你摸得一清二楚。猫这东西,精着呢,它有自己的一套“社交语言”。 尾巴甩得像个拨浪鼓,还冲你“哈气”? 别惹它,那是最后的警告,再上手,准给你挂彩。 但它要是拿那个小脑袋瓜子,软软地来蹭你的裤腿,哎哟,那心一下就化了。 那是在跟你说:我信你,这个家我认了。 可惜啊。 人老了,住进了楼房,三楼,上上下下不方便,再养,就觉得对不住它了。总不能让它憋屈一辈子吧。 好在,老天爷疼我。 一楼邻居家那俩小家伙,一只银渐层,一只胖橘,天天在楼下花园里晒太阳。 我没事儿就下去溜达,碰见了,就跟自家孩子似的,抱起来揉两把,亲一口。 鼻子凑过去,还能闻到那股子晒过太阳的、毛茸茸的香气。 也行了。 这辈子跟猫的缘分,这样续着,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