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阿根廷到德国到中国:全球都在努力预测汉坦病毒下一个爆发地点
红星新闻5月7号报道,两个不肯透露姓名的阿根廷调查员,悄悄给美联社透了底。他们说,在那艘闹得沸沸扬扬的“洪迪乌斯”号游轮上,那个把汉坦病毒带上船的“零号病人”,很可能是一对荷兰夫妇。
这对夫妇在登船之前,专门跑到乌斯怀亚的一个垃圾填埋场去拍鸟。就在那时候,附近有一只带着安第斯病毒的老鼠在活动。
病毒颗粒混在空气里,人看不见也闻不着,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人的身体里。
阿根廷国家卫生部和马尔布兰研究所不敢怠慢,顺着他们的路线去抓老鼠做检测,这场病毒追踪,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人在明处,病毒在暗处,一次平常的观鸟,竟然能把死亡率高达40%的病毒,从南美的荒野带到游轮上,再跟着几十个国家的乘客,扩散到世界各地。
现在大家担心的不再是这种病毒会不会再来,而是下一次它会在哪儿冒头。
汉坦病毒有个特别的地方,它寄生在老鼠身上,老鼠自己一点事没有,该蹦蹦跳跳还蹦蹦跳跳。
可它排出来的尿、屎、口水里全带着病毒。
这些东西干了以后,会变成粉末飘在空气里,人只要吸进去一点点,就会有大麻烦,所以要想预测病毒什么时候暴发,其实就是看老鼠什么时候会成倍地增加。
阿根廷的科学家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2024年就有研究显示,他们在阿根廷西北部盯着老鼠的数量看,还建了个数学模型。
结果发现,老鼠多了,大概三个月之后,人感染汉坦病毒的病例就会跟着多起来。要是赶上雨水多,这个滞后期会更长,差不多要八个月。
看看眼下的数据,确实让人心里发紧。从2025年6月到2026年5月,阿根廷一共记录了101例感染,比上一年同期翻了一倍。
更揪心的是,死亡率从过去的大约17%,一下子涨到了快三分之一。阿根廷的传染病专家雨果·皮兹就说,这病毒的传播范围是真在扩大。
他把这归咎于气候变化太快,他说阿根廷现在的气候越来越像热带,不光是登革热、黄热病这些病多了,连带着老鼠的食物也多了,老鼠就越生越多。
巧的是,就在“洪迪乌斯”号出事的那一周,阿根廷著名的旅游城市巴里洛切也报了当地的第一个病例。
其实,地球另一边的情况也不乐观。在德国,老人们有个经验之谈:要是哪年山毛榉结的果子特别多,第二年春天就得防着汉坦病毒。
道理很简单,果子多,田鼠冬天就不缺吃的,活得就多,种群就爆炸。
田鼠正是欧洲那种普马拉型汉坦病毒的主宿主。2025年,德国巴伐利亚州的病例就猛增,光上半年就报了55例,是过去三年同期的两倍还多。
欧洲疾控中心的监测数据也显示,这病在欧洲确实有季节性,跟老鼠的繁殖周期严丝合缝。
咱们中国这边,情况有点不一样。中国是全球肾综合征出血热,也就是咱们常说的“打摆子”这种病最严重的国家,每年都得有一万到一万五千例,占了全球一大半。
不过,这些年靠着打疫苗,发病率已经从1986年的最高峰,降到了现在的每十万人不到0.4例。
这在全球都是防控最成功的例子。但是,虽然发病的人少了,病毒活动的地盘却还在往外扩,谁也不敢说这就彻底消停了。
这次“洪迪乌斯”号游轮上的事,最棘手的还是防控。船上的人来自23个国家。船一边开,人一边下,大概有40个乘客在圣赫勒拿等地提前离船,分散飞往全球。
有个荷兰女乘客,自己带着病毒都不知道,就那么登上了从南非飞往荷兰的荷航航班。还有一批乘客从圣赫勒拿岛坐飞机去了南非。这两趟航班上的所有乘客,全成了追踪对象。
荷航赶紧发了声明提醒;南非那边的航空公司把乘客信息一股脑交给了卫生部;南非当局追了62个密切接触者,包括在医院里照顾过病人的医护人员。
瑞士苏黎世的一家医院收了一个从船上回来的男病人,当地也立马开始找密切接触者隔离。
有个土耳其博主在伊斯坦布尔机场候机时,自己主动联系了当局,抽血一查是阴性,这才松了口气进了隔离。
这一通忙活,横跨至少12个国家,牵扯了多少机构和航空公司,算是近年来最复杂的一次国际卫生大协作。
欧洲疾控中心通过系统协调各国的实验室,非洲疾控中心盯着成员国发通报,世卫组织在沿途到处派专家。
说到这儿,大家心里肯定都在犯嘀咕:下一次这病毒会在哪儿暴发呢?科学家们也给不出准信儿,但他们划了几个重点盯防的区域。
南美洲那个安第斯-巴塔哥尼亚走廊,现在是安第斯病毒最活跃的地方,阿根廷和智利的病例一直在涨。气候变化正把病毒往北边、往高海拔的地方赶,像乌斯怀亚这种以前没出现过病例的城市,现在也上了风险地图。
欧洲的温带阔叶林带也是个雷区。田鼠每两三年就要闹一次种群爆发,德国、芬兰、斯堪的纳维亚这些国家都在线上。而且冬天越暖和,田鼠越冬活下来的就越多,将来闹起来的规模可能更大。
说到底,地球上那些森林和农田交界的地方,荒野和城市挨着的地方,才是最危险、最难预测的暴发点。


